陈问芸柔柔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妈妈们,妈妈们比你先做了三十多年的妈妈,可以帮到你,让你不那么辛苦。”
“好。”虞婳由衷觉得,对她来说,她有这么多人帮她,养孩子也并不是那么烦恼的事。
陈问芸把虞婳端着的坚果盘拿走,放到桌上。
“走吧,妈妈带你出去散散步,你只顾着你的女儿,妈妈们好久没有好好看看妈妈的女儿了。”
虞婳心底微动,看了一眼虞求兰。
虞求兰才停下剥坚果的动作,擦了擦手:“我又没有拦你。”
但其实很巧的是,她们在西贡散步的时候,刚好周尔襟带着舟子从花航大厦回家,花航大厦也在西贡,也是走几步就到了。
又碰上舟子,舟子屁颠屁颠地跑向虞婳,张开手臂:“妈妈。”
虞婳蹲下来接住舟子,小小的身体依靠着她,好像拥抱住自己的全世界。
虞求兰看着舟子,眼神天真,小小的脸有一点肉,像一只兔子,门牙很显眼,以前因为虞婳门牙显眼,虞求兰会给虞婳穿有兔子耳朵的毛绒衣服。
好像看见虞婳小时候。
一家人在海边散步,虞求兰牵着舟子,稍稍落后半步。
舟子的小手温暖柔软,还特地抬高手让虞求兰牵她不费力。
但虞婳忽然看见舟子跑出去,追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狗。
这边虽然没有车辆经过,但很多台阶,容易掉进水里,也容易摔跤,虞婳刚要追上去。
就听见一声有点气虚,也慌乱的声音响起:
“婳婳,婳婳。”
“别乱跑,婳婳,前面危险,很多台阶。”
听见有人叫自己,虞婳下意识地回头。
虞求兰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精明强干,她甚至有点步履蹒跚,表情慌张地去追,和这街上每一个老人都没有区别。
她没有察觉自己叫错名字,只是很着急地叫:“婳婳,婳婳。”
“别跑了婳婳。”
虞婳一瞬间震惊地愣在原地。
一行人显然都没想到虞求兰叫错名字,但其他人都只当虞求兰年纪大了糊涂了。
虞婳看着虞求兰追逐她满地乱跑的孩子,叫的却是她的名字。
有一瞬间,她好像回到过去。
好像应该有这么一个时刻,虞求兰还年轻力壮,追着她跑过。
远远没有现在这么蹒跚,动作迟缓。
虞婳的眼泪莫名在眼中汇集,眼前越来越模糊。
看着虞求兰追过去,拉住舟子,赶紧看她有没有受伤。
听见那句呼唤的时候,好像这么多年的事情,忽然就释怀了。
虞求兰有为她付出过很多,她承受的,虞求兰都有承受过,她不恨虞求兰了,真正当了父母,才明白父母。
虞求兰牵着舟子走回来,还气喘吁吁教育道:“不能在路上乱跑,要牵着大人的手。”
看着虞求兰走近了,虞婳赶紧背过身去掩饰眼泪。
舟子却好奇:“阿婆,你刚刚为什么叫妈妈的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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