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宫女从中走出来,谁又能够发现得了这当中的玄机?
皇帝从紫宸殿往返于荣华宫,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来人了!”
这时晏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了另一边的墙头上。
果然,飞雪之中轻快地越过来一人,一张黝黑面具被雪光一照,边缘泛出幽幽的冷光。
“阿言!”
面具人落地之后,立刻喊了一声宫女。“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太后咄咄逼人,已经要挟皇上传皇城司和禁军营一道过来巡视宫闱,你就是冲着荣华宫来的,你得即刻把人撤走!”
“我已经找好地方了,这就可以行动。”面具人点了点头,并且向旁边的黑衣人挥了挥手。
“可靠吗?”阿言道,“太后肯定是和郡主合计过的,有郡主在背后插手,可千万得小心,别留下什么痕迹让他们抓住了。”
“放心,长期关押的地方不好找,关个一两日,多的是去处。皇上说的对,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紫宸殿。
“太后就算再嚣张,谅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搜查皇上的寝宫。”
月棠与晏北对视一眼。
这时阿言又叹了口气:“无缘无故被这么一闹,总归有些憋屈。即便到事后虚惊一场,被太后踩在了头上,也不能说是赢。”
面具人顿了一下:“皇上意思如何?”
阿言看向他:“太后不是要皇城司也来人了吗?
“这禁宫的安全,皇城司可是要担着一半的责任。
“你觉得,皇上会甘心白白让他们来这一趟吗?”
面具人听到这里,脚步都朝她折转了过来:“你是说……”
没等他说完,阿言已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细说起来。
月棠紧紧盯了他们一会,收回身势,与晏北的目光凉凉对上。
“难怪会在紫宸殿坐得住了,原来还在打算反过来给皇城司挖一坑。”她缓缓的抽出长剑,“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样的一番心思,原本倒还可以好好跟他玩一玩,但我今日为月渊而来,不陪他了!
“趁他们还在外头,我先潜入,等他们把人押上来,我给你信号,你在这里配合。
“我们速战速决——最多一刻钟,把人截到手。先把人弄出去,再来收拾善后!”
晏北点头:“你小心点。”
月棠拍拍他的胳膊,无声地扭转身子,跟稍远处的魏章打了个招呼,挪到早就已经暗中开启了的一扇窗下,先后翻进去,隐匿在暗处。
窗户外头,原先和魏章待在一处的蒋绍,此时也带着几个侍卫,悄声的围到了晏北身旁。
里外两边刚刚藏身妥当,前方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那面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皆是同样魁梧的身材。
一行人走到昨天夜里月棠开启过的机关旁侧,伸手一按,暗门打开,露出了地库下方的灯火。
“公子!”
下方有人上来,朝面具人抱拳。
双方低语了几句什么,这面具人便一挥手,随后让出一条路。
紧接着底下传来铁链抖动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压低着的呵斥。
月棠握紧了剑柄,屏住呼吸。
不多时,那铁链声停止,随后是由下往上的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