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斐在心中?默默地感慨,忽然之间,他?轻抚盛嘉头发的动作一顿,抬起手就要去拿床边的手机。
刚刚两人在床上办事的时候,手机便响了两声,现在周子斐才拿过手机看消息。
“这个在我这收着,打算什么?时候拿走?”
发来的图片里,周子焕手上放着一个红丝绒盒子,正是周子斐想找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盛嘉从自己怀里挪出,给?人盖好被子,又轻轻吻了吻那泛着红晕的脸颊,才从床上起身去找周子焕。
门外,周子焕果然已在走廊等候多?时。
她慵懒地倚在墙边,虽神色依旧淡然,但眉宇间已不见了前些日的凝重,多?了几分松快。
“有?什么?打算?”
她目光扫过弟弟身上宽大的病号服,以及那头因手术而剃短的头发,语气温和:“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周子斐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又理了理衣领,轻咳一声:“东西呢?”
周子焕从外套口袋取出那个丝绒盒子,放入他?掌心。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轻声问:“真的想好了?”
周子斐握紧盒子,指尖抚过盒子表面。
“早就想好了。”
他?回过头,看向病房内,视线似乎能透过这扇门看向正在熟睡的那个人。
“一秒都不想多?等。”
周子焕静静注视他?片刻,终于?微微一笑,伸手为他?正了正歪斜的衣领:“那就去吧。”
握着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周子斐转身回到病房。
盛嘉还在沉睡,像只小猫一样抱着枕头,睡得一无所觉。
周子斐在床边坐下,静静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
就是这一刻了。
周子斐想。
不是因为他?准备了多?久,不是因为场景多?么?完美。
恰恰相反,此?刻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上还缠着纱布,而盛嘉眼下挂着连日守候留下的青黑,衣衫也?带着褶皱。
但正是这样真实的、甚至有?些狼狈的彼此?,让他?那颗心再?也?按捺不住。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求婚的场景,要在铺满鲜花的庭院里,要有?摇曳的温暖烛光和浪漫悠扬的音乐,要在一个他?们都打扮得体体面面、人生最完满的时刻。
可是——
想和盛嘉永远在一起的冲动来得这么?突然。
现在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没有?盛装出席。
没有?周子斐原本设想里的一切。
他?却觉得,就应该是现在。
不知过了多?久,盛嘉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刚醒来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水雾,迷迷糊糊地望着周子斐。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