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令川冷静下来,迅速掐诀将悬浮的冰晶收回。
随着冰晶黯淡,笼罩四周的冰蓝色光幕迅速消散,化为点点灵光。
谢昭临则快速清理着战场。
她将血手人屠的储物袋、几件尚未完全损毁的法宝残片,以及花婆婆留下的沾染了精血的破碎玉簪等物一一收起。
“走。”做完这一切,谢昭临没有耽搁,感应了一下幽幽传来的模糊方向,率先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能确定她们的具置吗?”
“只能确定大概方位和距离,她们还在百里之内。”谢昭临道,“虞笑棠动用了随机遁空符,位置不定,但带着重伤的花婆婆,她不敢连续使用,必然要寻找地方隐匿疗伤。我们顺着波动痕迹找,沿途留意隐蔽之处和灵力异常点。”
“好。”令川点头,眼中杀意凛然。“这次,绝不能让她再跑了。”他隐隐觉得,放任虞笑棠成长将来必成大患。
“你对那个虞笑棠似乎很了解?”他看向谢昭临,试探着问道,对方似乎对虞笑棠的出现并不意外,而且有种说不出的在意。
“一个麻烦的敌人。”谢昭临没有多解释,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加快速度,她们应该就在前面那片山岭中。
片刻之后,数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这片区域。
正是被刚才虞笑棠破阵和遁走时的空间波动吸引而来的附近修士。
但他们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正在缓缓消散的毒雾,至于具体的战斗过程和参与者,早已无从查起。
“又死人了看样子动静不小。”一名修士低语,“走吧,别惹麻烦。”
众人很快散去,毒沼再次恢复了死寂。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谷裂缝深处。
“咳咳噗——!”花婆婆刚一落地,就忍不住再次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脸色更加灰败,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虞笑棠立刻上前扶住花婆婆,再次取出几枚疗伤和稳固元婴的丹药,小心地喂入她口中。
元婴修士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得可怕,在数颗珍贵丹药的药力作用下,花婆婆的气息终于不再继续下滑,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怕,但至少稳定了下来。
她的脸色也从死灰色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只是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显然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少少宗主”她艰难地睁开眼,眼中除了愧疚和感激,竟然还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异样光彩。
“老身老身感觉似乎”
“如何?”虞笑棠心中一紧。
“伤势暂时稳住了。”花婆婆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混乱但磅礴的药力,以及那股虽然驳杂却依旧雄浑无比的,不属于她的力量——那是来自血手人屠的元婴本源和全身精血!
在被噬元反咒强行吞噬,又经历了生死激战后,这股力量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以一种极其狂暴和不稳定的状态淤积在她的丹田和经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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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时间内,老身恐怕无法再与人动手了。”她苦笑道,“强行催动灵力,很可能会引动体内那驳杂的力量,导致伤势瞬间恶化。”
虞笑棠闻言,脸色稍缓,只要人没死,元婴没溃散就还有希望。
“无妨,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复战力?”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花婆婆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仔细感受体内的状况,“若只是稳定伤势,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有少宗主的灵丹相助,或许月余即可。但若要动用元婴期的力量”她顿了顿,眼中那丝异彩再次闪过,“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梳理和炼化体内那股力量。”
“炼化?”虞笑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花婆婆点了点头,“血手人屠那孽障,临死前想以血魔噬元吞噬老身,却被宗主赐下的噬元反咒反噬。虽然最后关头咒法被强行中断,但他大半的元婴本源和精血,已经被老身强行吸纳。”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奇异的复杂,“这股力量狂暴驳杂,与老身功法相冲,此刻淤积在体内,反而成了拖累和隐患。但”
“但若能将其彻底炼化,化为己用,”虞笑棠接过了她的话,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和算计,“不仅你的伤势能彻底痊愈,甚至修为还能借此更上一层楼?”
“老身不敢妄言,但确有可能。”花婆婆没有否认,“血手人屠修为与老身在伯仲之间,其本源力量极为雄厚。若能完全炼化吸收,对老身益处极大。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这炼化过程,恐怕不会短,而且需要极为安全的环境。在此期间,老身恐怕会成为少宗主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