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怎么听著怎么都有点怪,但是陆霄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
“很抱歉我的狗和貂嚇到了你,我们找到这儿是从另外一棵参那里得知的,你应该也还记得吧?大概几十年前,你跟另外一株参,还有一株很漂亮的灵芝一起生活了很久,就是它们让我来的……”
儘可能简单地把自己的来意解释了一遍,陆霄顿了顿,继续开口:
“它们现在都在我家,过得很好,你的那个参朋友很想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回去见见它?我保证不会弄伤你的根须和身体。
如果见过面,你还是想回到这里生活,我再把你送回来。”
把老舅哥挖回去实属下下策,但是陆霄也没办法。
现在雷达一天好使一天不好使的,他没办法用这个作弊手段標记老舅哥,也不知道老舅哥会不会面上答应他然后等他走了又光速开溜---按照小貂贩子指的方向,老舅哥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离老舅记忆里的位置很远了。
也就是说它在老舅和老菌子被人挖走时已经逃过一次。
它跑得又快,这要是等回去再带老舅来,指不定它再跑到哪去。
除非掘地三尺的找,不然这对分离了几十年的兄弟估计真的一辈子也见不著面了。
“虽然可能有点冒犯,接下来我会轻轻摸摸你的身体,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就说一声,我能听得到你的声音。”
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也只能先礼后兵地把它挖回去,等它跟老舅见过面之后,再好好赔罪了。
等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確定老舅哥听到他的话也做了点儿心理准备了,陆霄这才试探著把手指搭在了那一小块参根上,像以往和家里的绿油油老东西组沟通时那样,毫不设防地完全敞开自己的精神世界,准备感受倾听老舅哥的回应。
-滚开!
下一秒,一个极其愤怒的青年的声音如惊雷般在陆霄的脑海中炸开,同时炸开的,还有一股相当尖锐的刺痛。
“啊!”
那疼痛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陆霄手一抖,忍不住痛呼出声。
“怎么了?扎到手了?”
一旁的边海寧嚇了一跳,赶忙上前关切开口。
“不是手……”
眉心內还在源源不断传出痛感,陆霄只能勉强先挤出这三个字,抬手示意边海寧先等等。
半晌,那迸发似的疼痛才逐渐消退下去。
陆霄用力摇了摇头,模糊的视野重新恢復清明,他看向老舅哥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精神攻击……应该这样形容吗?
刚刚那难以忍受的痛感显然是老舅哥造成的。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植物的、如此纯粹的愤怒与恶意。
没想到它们竟然还有这样的攻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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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和老舅、和芽芽相处时的种种,陆霄忽然有一点后怕。
老舅哥的年岁尚且不及老菌子,已经能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疼痛感。
当初在核心区第一次与芽芽见面的时候,倘若芽芽存了心思要攻击自己,那估计他早都烂在地里了。
(芽芽老奶: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想攻击你的话,在见到我之前你已经死翘翘了。)
而且刚刚那愤怒的语气和攻击也说明,他刚刚的解释完全没有作用。
估计老舅哥就是把他当成那种挖山货卖钱的跑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