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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章奥运会开幕式（第1页）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苏小武再一次在网上仿佛失踪了，除了他之前的作品，现在是一点儿动静都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奥运主题曲的风声走漏了。

《奥运开幕式歌曲确定！》

《南北将将与洛。。。

夜风穿过露台的铁栏，将他的声音卷向远方。那句低语并未落下，而是顺着气流攀升，混入城市上空无形的声波网络，仿佛汇入一条早已奔涌多年的暗河。

苏小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任那段青涩的歌声继续流淌。他知道，此刻在某个医院病房里，有人正听着《致第一百二十三位听众》为亲人落泪；在西北某座小镇的自习室中，一个高三女生戴着耳机循环播放《我其实不想考公务员》，一边修改志愿表；而在遥远的北极圈科考站，值班员刚结束十二小时轮岗，正对着极光哼唱《普通人》的副歌??那是他们新编的“极地守夜曲”。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一份投稿申请，来自云南怒江的一所乡村小学。老师带着孩子们录制了一首叫《云知道》的合唱曲。没有乐谱，没有伴奏，只有二十几个稚嫩的声音齐声念着自己写的句子：

>“云飘过山头时，会记得我喊阿爸的名字吗？”

>“我想去县城读书，但奶奶说路太远。”

>“昨天我的狗死了，它再也不会追着夕阳跑回来。”

录音最后，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说：“老师说，只要说出来，就有人能听见。那……你能听见我吗？”

能。他当时就在审批栏按下“通过”，并标注：优先推送至全国留守儿童心理援助项目合作电台。

雨又下了起来，细密而温柔。他站在露台上，看京都灯火在水雾中晕染成一片暖黄。远处博物馆外墙的倾听之墙依旧亮着，像一块永不冷却的余烬。那一盏盏由真实聆听触发的光花，在雨幕中静静闪烁，如同大地眨动的眼睛。

回到办公室时，林小满还没走。她坐在灯下整理档案，面前堆满了纸质登记卡??这是基金会坚持保留的传统，每一份被收录的作品，都必须手写一张卡片存档。

“今天那个甘肃老人的留言，已经转成语音回信了。”她抬头说，“我们找了位嗓音相似的志愿者朗读他女儿可能的回答：‘爹，我不怪你。我也想你。’现在正通过公益广播网，在他家乡县镇每天早晚各播放一次。”

苏小午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他孙子打的是热线电话？”

“嗯。是我们和通信公司联合开通的‘声音邮局’，专为不擅使用智能设备的老年人设计。拨通后自动录音，后台处理完直接上传系统。目前三个月，已收到四千多条，最长的一段讲了整整四十五分钟，是一个老兵回忆战友牺牲的过程。”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卡片，递过去。

“刚刚到的，编号ND-30146，分类：迟来的对话。”

卡片上写着：

**标题**：《给十年前退稿的我》

**作者**：匿名

**来源**：京都某写字楼夜间保洁员

**内容摘要**：

>“我是你们最早退回稿件的人之一。2017年投过一首诗，叫《电梯里的月亮》，写的是我在打扫写字楼时，看到玻璃反光像个月亮。你们说‘意象模糊，缺乏深度’。”

>

>“我没再投稿。但我一直写，藏在抹布夹层、工具箱背面、甚至用粉笔写在地下车库墙上。”

>

>“昨天我擦玻璃的时候，听见有个女孩在打电话，提到南音最近在找‘城市隐形创作者’。我就鼓起勇气打了热线。”

>

>“我不是要翻案。我只是想告诉那时候的自己：你看，十年后还是有人愿意听你说电梯里的月亮。”

苏小午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语。

他知道这世上曾有多少个“他”??那些年轻审核员，在无数个疲惫夜晚匆匆划下“不合格”三个字时，并非出于冷漠，而是被标准驯化太久，忘了标准之外还有生命。

而现在，这些人也开始回头寻找自己曾经否定过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