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晏晏怔了怔,居然是这样一句在旁人看来轻飘飘的话。她舒了口气,可是仿佛也知道这句话在程梳尘口中是最重的。
“知道了。”宫晏晏把程梳尘揽得更紧,“那你可以放心,我这辈子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程梳尘摇了摇头。
宫晏晏讶然道:“不行?”
程梳尘低语道:“一辈子……太短。”
太贪心了,宫晏晏无奈,还是说出了几句难以说出口的肉麻之话:“那就十辈子、一百辈,永远也可以。”
程梳尘的脸上渐渐又有了血色和红润,宫晏晏看着右脸,被打红的地方还是有点突兀。
她忽而想到了更肉麻的话,如果把这整张脸,不留余地、不遗余力地亲红,那就看不出她此前的恶行了。
不行,完全说不出口,会被程梳尘当成个龌龊的登徒子吧。
但是她还是雷厉风行了,先亲一口试试,程梳尘颤了一下,左脸被亲了。
宫晏晏忽而发现,方才想的话根本没有必要,也完全没有意义。
因为只不过轻轻一亲,程梳尘的整张脸都红了。
亲的是左脸,烫的是整个程梳尘。
宫晏晏发现程梳尘仿佛有通感,之前也亲过,倒没这么大反应,这次是因为听她说了情话,又被她这样从后面搂着?
不管了,没隔阂真好,宫晏晏道:“我可公平了。会好好弥补你的。”
宫晏晏感到程梳尘深吸了一口气,心也跳得快了。
方才这句话是宫晏晏脱口而出的,可没说从哪方面弥补,毕竟她能弥补的很多,可以买吃的、买穿的,骑快马带他到处去玩。
可是看着程梳尘的表情,宫晏晏不禁试探着问道:“只可惜那包袱还在莫有涯那里,没能拿回来。”
“没关系……”程梳尘悄悄挽起了宫晏晏的一只手,“反正你都说了,你是练剑的,所以……”
“什么意思?练剑的怎么了?”宫晏晏看起来就好像忘记了自己曾说过什么样的话,她深沉地点了点头,道,“这几天,你是不是很累了?看来你一定要好好地休息。放心,有练剑的在外保护你。”
“什么?”程梳尘脱口而出,“我不累,你别在外保护……”
他瞥向宫晏晏的脸,宫晏晏在坏笑,宫晏晏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却故意要让他自己说出来?悔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把宫晏晏给教坏了的,不对,他克己复礼、人畜无害,一定是宫晏晏自己天赋异禀,嗯。
“原来你现在已经有些坦然了啊。”宫晏晏道,“你不是很抗拒吗?”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只是……因为太想你了!”程梳尘咳嗽一声,道,“大小姐,我忽然想起来,咱们该谈正事了。”
非常苍白。
“你想收回就收回吗?”宫晏晏道,“我是练剑的,所以……”
“那不收回了。”程梳尘嗫嚅,“先,先谈正事。”
风是湿润而发香的,简直像春风,程梳尘太好笑了,宫晏晏骑在马上,春天仿佛倾倒在她身上。夕阳追不上她,金陵的冬风是一下子就能别过的东西,可是也有些事情是别不过的。
程梳尘道:“这次万剑山庄谋逆的事情,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