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当日——朝堂】
皇帝拿着科举外语试题的答案和李应然在翻译部考试的卷子,神色严肃:
“李应然,你可还有话要说?”
李应然额头冷汗直流,但依然心存侥幸,强装镇定:
“陛下,臣冤枉啊,若是有人拿到了臣的卷子模仿笔迹行舞弊一事,也并非不可行,三皇子仅凭这一张纸就说是老臣做的,恐怕无法服众吧。”
谢临舟点点头:“李大人说的是,单凭这一张纸确实不足以说明什么,但当前大尧会外语的大多为京师翻译馆成员。在试卷盗窃案发生之后,方大人与宁大人在宫中与陛下彻夜商议要事,张大人的公子病了去了医馆,任大人在天香楼的【人】字房逍遥快活”,王大人一直待在家中,锦衣卫可作证。大家都有人证,那么请问李大人,你的人证在哪里?”
任大人:。。。。。。莫名躺刀。
李应然笑了,这个回答正中他的下怀:“本官昨日也待在自己家中,找不到人证不假,大尧精通外语之人大多为京师翻译馆成员也不假。但是三殿下是不是忘了什么,京师翻译馆除了我们还有一人啊,我们的馆主——沈疏桐沈娘子。科举前日,沈娘子又在何处?可有人证?”
谢临舟今日搞突然袭击,把他们都关在朝堂,李应然确实来不及给自己安排人证,但沈疏桐也绝对不可能有不在场证明,毕竟试卷都是她亲手送去燕王府的,她就在场。
这个问题谢临舟确实无法回答,回答什么呢?
在这里当众说沈疏桐被下了咒,和一个叫烟儿的人灵魂互换了,而烟儿是燕王的人,这一切都是燕王指使的?
那谁能证明灵魂互换真实存在?那个京城妖市的当铺老板吗?
京城妖市和云京鬼市之所以只能够缩在地下,就是因为这等妖邪之术是帝王所不允许的,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妖术是可行的,包括皇帝,但为了打击这种行为,皇帝早就下旨说这些都是骗人的。
现在若是当众承认沈疏桐被成功下咒换魂了,这不是打皇帝的脸吗?
“沈疏桐的人证,就是朕!”
皇帝坐在上位,不怒自威:“李应然,你们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你以为没有朕的准许,她能把试卷带出去吗?”
燕王脸色一白,险些站不住,皇帝知道是沈疏桐把卷子带出来的,那他自然也清楚沈疏桐把卷子带去了燕王府。他什么都知道,却至今没有把矛头对准自己,而是不断给李应然施压直到对方把自己供出来。
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李应然打死不承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臣不知道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三殿下,三殿下的算计如此缜密,老臣无话可说。老臣跟随陛下二十余年了,是开国元老之一!若是连陛下都信不过老臣,那老臣愿意以死明志!”
“好!”皇帝秒接话:“三皇子,斩立决!”
燕王:???
众大臣:???
李应然:???!!!
皇帝是何等精明之人,李应然,不,不止是李应然,大尧的所有朝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优点有什么弱点,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跟他玩感情牌那一套?简直是吃人说梦!
“臣遵旨!”
谢临舟毫不迟疑,当即拔剑冲着李应然的脖子砍去。
“是燕王!”李应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两股战战,裤子从腿间浸湿。
“陛下,这都是燕王指使老臣做的呀!”
燕王两眼一黑,长叹一口气,果然,这一刻还是来了。
皇帝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李应然,燕王乃朕长子,你可知污蔑皇子该当何罪!”
“燕王给老臣的书信都在家中茅房的第二块石头下面,他让老臣看完销毁,臣怕有意外情况出现便保留下来了。燕王还在京城、汴京、永州等地给臣置办了房产,里面存放了金饼,出资人是燕王,但房契上是臣的名字。”
李应然为了让自己的罪孽轻一些,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抖搂出来了。
皇帝依然神情淡漠,挥挥手让人将李应然下狱。
李应然所犯的确实是死罪,但有一点他没有说错,他是开国老臣,如若直接处死必然会让其他老臣寒心,朝局难免会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