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钥匙在余梵手中剧烈地伸缩、扭动了一瞬,仿佛想要挣脱,但下一刻,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瞬间恢复了平静,安静地被她握在流血的手掌中。
被余梵死死压制的露西剧烈挣扎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了钥匙了!安妮!”
她大声呼喊着自己异能造物的名字,试图指挥安妮过来攻击余梵。然而,不知为何,那巨大的城堡玩偶也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它的时间停止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露西的表情开始崩溃,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行!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余梵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清冷的声音在空间中清晰地回荡。
“说实话,你真的很弱。一招就放倒你了。‘组合’果然是只看上了你这特殊的异能力,而不是你本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紧张的中岛敦,话锋一转,“不过我要告诉你,敦所在的侦探社,看重的是他善良的内心和坚韧的意志,而不是他这个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掌控好的异能力。”
接着,她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训导的意味:“说到你!敦!”
中岛敦被点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像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是!”
“第一,打败对手了吗?就停下来听对手发表长篇大论的内心独白和自我简介?第二,将自己同伴的安危,完全寄托于敌人制定的规则之内,这个行为太蠢了!第三,”余梵毫不客气地指出,“干嘛非要跟血条长得离谱的小兵纠缠个没完,放着弱得离谱的boss不打?”
中岛敦被她一连串的批评砸得有些发懵,抿紧嘴唇,眼神闪烁,脸上浮现出惭愧和思索的神色。
余梵的话还没完,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掌,继续对露西施压,语气冰冷:“露西,你的悲惨经历和敦有关系吗?敦需要为你的悲惨经历买单吗?现在,立刻,把人放了!”
露西似乎被触动了些许,但失败的恐惧和回到孤身一人的绝望压倒了一切,她倔强地摇头:“我不能输!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余梵依旧冷着脸,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是吗?那我要是把你也推进那间黑门里呢?让你也尝尝被永远关起来的滋味。”
“你不敢的!”露西尖叫,试图找回底气,“只要开门,你也会被关进去!”
“哦?”余梵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猜,我能不能控制这个房间里,除了你和安妮之外的‘其他物品’?比如,让这些彩带自己把你捆起来丢进去?”
自己的钥匙和安妮都被对方以未知的手段压制,露西不敢赌。她面色扭曲地挣扎着,目光在余梵冰冷的眼神、僵直的安妮以及那扇可怕的蓝黑色门扉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失败的恐惧和对未知惩罚的畏惧压倒了一切。
下一刻,周围粉红色的诡异空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棋格地板、礼物盒、气球、彩带……一切瞬间消失。
几人重新出现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阳光刺眼,空气清新,仿佛刚才那场异空间的遭遇只是一场集体的白日梦。
远处,露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想趁乱钻进人群逃走。然而,余梵那只没受伤的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露西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她扭过头,红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要干什么?把我抓回去审问吗?还是交给侦探社处置?”
余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眨了眨眼,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看过《甄嬛传》吗?”
露西:“……啊?”
她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错愕,完全跟不上余梵这跳跃的思维。这跟她预想的审问或嘲讽完全不同。
“没关系,看没看过都不要紧,”余梵笑了笑,“主要是想到这句台词我实在想找机会说出来——”
她收敛了笑意,看着露西的眼睛,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就算你再冷,也不该拿别人的血来暖自己。’”
露西虽然不懂这句台词具体的前因后果,但话里的意思却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她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有些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你!你懂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赢了,所以就可以高高在上地来教育我了吗?!”
她讨厌这种被人看穿、被人指点的感觉,仿佛自己所有的挣扎和不堪都暴露在阳光下。
“教育?”余梵松开她的手,但目光依旧锁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谈不上,我只是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失败了就会被像肮脏的餐巾纸一样扔掉’,‘又会是孤身一人’?”
露西咬紧下唇,别开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底的狼狈。
余梵仿佛没看见她的抗拒,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一个把自己价值绑定在某个组织是否‘丢弃’上的人,时间可能不太值钱。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哈?”露西气极反笑,带着讽刺,“买我的时间?你能出多少?够买一杯咖啡吗?”
余梵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露西面前。卡片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哑光。
露西看清那张全球限量、连她老板弗朗西斯也拥有一张的黑卡时,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开玩笑的吧?!你怎么可能有这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