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扶住虚空大师。
他结满补丁看不出颜色的僧袍,贴在沈天予洁白的衣衫上,他结成疙瘩许久未洗的头发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直扑入沈天予的鼻中。
沈天予却觉得他洁净。
很奇怪。
连沈天予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将虚空大师扶到旁边的陪护床上,让他躺下,刚要运功帮他输气。
虚空大师握住他的手腕,虚弱道:“不可。你我门派不同,擅自为贫僧输气,会乱贫僧佛心。”
沈天予只得掀起被子,给他盖上,“那您休息一会儿。”
他刚要转身,耳边又传来虚空大师的声音,一改之前的粗犷和大喇喇,低低的小小的,“仙小子,贫僧观你骨骼清奇,是块修行的好料子,可否愿意拜于贫僧门下?”
沈天予暗道,茅君真人的担忧是对的。
他声线低沉,道:“前辈您和阿珩为旧友,可收他为徒。”
虚空大师冷哼一声,闭上眼睛,显然不愿意。
沈天予转身走到秦珩病床前,垂眸静静看他。
秦珩眼睛仍闭着。
是被秦陆合上的。
他这些日子不只不会吃喝,连闭眼睁眼都要人帮忙。
病房静谧。
沈天予屏气凝神。
秦珩能不能醒来,就在这三五分钟内,若能醒来,事成。
若仍不清醒,怕是这辈子都要这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天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他默数到第三百六十声时,秦珩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