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飞霜笑得合不拢嘴,一夜之间挣了不少金豆子。
王显虚心求教,“飞霜姑娘,您是怎么知道皇上、皇后娘娘今早和好的?”
飞霜摊手,“很简单啊,皇上诚心跟主子慪气,主子也没好好哄人。但是睡一觉醒来,什么不愉快都会忘记。”
王显冲飞霜竖起大拇指,“高啊!”
上朝的时辰快到了。
云清嫿伺候裴墨染穿龙袍,她道:“你看,你瘦的龙袍都宽大了。”
“这应该怪內务府,没有量好尺寸。”他笑著狡辩。
她深深看著他,严肃道:“我幼时曾听家里长辈说过,登基为帝,易煎人寿,大昭歷代帝王皆为国鞠躬尽瘁,六十岁就算高寿。夫君不如歇两年,陪我去行宫韜光养晦,休养休养?”
“蛮蛮的確该休养,”裴墨染轻颳了下她的鼻尖,“但我是大昭皇帝,我没资格喘息。过几日,我陪你去温泉行宫小住几日。”
“……”云清嫿垂下头,没有再劝。
……
今年的天气很怪,春寒料峭之时,京城又迎来了一场暴雪。
裴墨染的身子似乎也熬到了尽头。
他时不时头晕眼,连看奏摺都费劲,每看一本,就得停下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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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咳嗽少了,但他频频呕血。
赵太医基本上一直在御书房外候著,隨时待命。
批阅奏摺的重担几乎落在了內阁跟承基头上。
但这些密辛,暂时不能外传。
云清嫿也是听王显说起,才知道他已经病入膏肓。
“辛苦他了,每日在我面前装得神采飞扬,跟我逗趣笑骂。他一定很累吧?”她的杏眸暗淡无光。
王显摇摇头,“怎会?您是皇上的光,多亏有您,皇上才能打起精神。”
“……”云清嫿心中五味杂陈。
是悲是喜?
她不知道。
王显抽噎著,涕泪横流,一个男人哭得像个孩子,“皇后娘娘,奴才担心啊……”
“放心吧……”云清嫿望著窗外鹅毛般的大雪,“皇上吉人自有天相。”
他双手合十,“对!皇上是天子,吉人自有天相。”
四下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黯然神伤,悄悄抹起了眼泪。
忽的,传来噗呲噗呲踩雪的声音。
咚咚咚——
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