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髮现她在假装失忆?
“是啊……”他点点头,“蛮蛮肯定很辛苦,为了取信於我,你一会儿挡刀,一会儿流產、跳崖、失忆……我总说你的心像石头做的,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他自嘲般地笑了,“你为我了这么多心思,我那时都没有完全信任你。那几年,你受苦了。”
偌大的场地静悄悄的,万物寂寥,似乎连雪落下的声音都能被听见。
云清嫿的背后冷汗涔涔,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她嘴硬,“我听不懂夫君在说什么。”
裴墨染伸出手,他用食指揩去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的雪,“蛮蛮没有失忆,別装了。”
“……”云清嫿的身子像是被冻住了。
一切太突然……
怎么就毫无预兆地被裴墨染髮现了?
“……”
云清嫿的心臟快跳出嗓子眼。
这一刻,她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什么时候知道的?”事已至此,否认也没用了。
她懒得再装下去。
反正裴墨染暂且没有过激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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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安全的。
裴墨染望著前路,长嘆一声,“起初我也不確定,直到前几日赵太医诊断出我並非积劳成疾,而是中了慢性毒药。除了蛮蛮,我实在想不到何人还能得手。”
“……”
云清嫿的心咯噔一响。
但很快她就胸有成竹地勾起嘴角。
识破了又如何?
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更何况他已经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二人走到了太和殿的台阶下,裴墨染在栏杆上隨手抓了一大捧雪,他低头把玩著雪,就好像方才是从前最平常的一日。
他只是在跟云清嫿聊閒话。
“放心,除了我跟赵太医无人知晓。”忽地,他將一捧雪递到云清嫿面前。
这是一只猫的形状。
云清嫿眼前一亮,她从他手里接过,仔细地打量起来,“挺可爱的。”
他笑看著她的侧脸,“蛮蛮,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