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妈妈,当初可都是奔着拖死他妈妈的想法去做的啊。这是无论结局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行,我知道了。”
林星泽垂眼瞧着时念攥握到泛白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多问了嘴:“对了。”
“这些消息,你从哪儿弄的?”
挨得近,时念很快听见徐义半打马虎的声音自扬声筒里传了出来,清清楚楚。
“啊,就那天。”
“咱不是被你爸叫去了医院找韩医生嘛,你和顾总走得着急。”
“我多留了个心眼,和韩医生聊了聊,他随口说总觉得以于朗长年混迹于声色犬马生活中酒囊饭袋的脑子,应该是想不出这种点子。”
“所以后面简单查了下。”
“哦,那为什么不早说?”林星泽语气听不出喜怒,眼珠还紧紧盯着时念,没动。
“……”
徐义顿了下:“刚查到。”
“行。”林星泽其实没多震惊,但先前确实没细想这层关系:“我明白了。”
准备挂电话。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
林星泽没来得及抓住,随口就问了。
“他们,怎么会找上时初远?”
“……”
“于朗和郑今本来就是江川人,那么大点破地方,认识不稀奇。”徐义向他解释:“时初远他母亲生病,当时可能急需用钱,好不容易遇见机会,就想搏一把呗。”
“他不知情?”林星泽心不在焉地问着。
“嗯?”
“那份报告。”
点到为止,林星泽视线低下去,看着时念出血的手心,不禁皱了皱眉。
“应该……不知道吧。”徐义说:“大概于朗和郑今没告诉他具体用途。”
“你想啊,就县里医生给做的手术,能……”
还没说完。
林星泽突然懒得再听下去,指腹滑动间便利落掐断了对话。
黑睫低下。
他静静看着面前魂不守舍的女孩。
“时念。”半晌后再开口,声线很沉。
“最后问你一遍。”他也没急着去处理乱糟糟的一摊事,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脊背依旧挺直,瞧着如往常一样,只有耳侧缓缓垂落的手臂略显僵硬:“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时念发不出声音。
林星泽沉默地等着她。
一秒。
两秒。
“林星泽。”
时念仰头看他,嘴角扯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试探性去拉他的手:“你饿不饿?”
林星泽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很淡。
身后,是黑不见底的天。
路灯光微弱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