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星泽望着那颗越垂越低的脑袋,没忍住笑出声。
他不笑还好,他这一笑,时念更恼,俯身轻轻趴到奶奶身上抱住她,拧了头,侧脸贴着奶奶胸口,故意不看他,撒娇:“哪有。”
奶奶也笑着哄:“好好好,没有。”
她轻拍她的手背,却被腕上的物件一硌,垂头瞧见时念的那根红手绳,明知故问地打趣。
“呦,这绳和小泽的是一对呢?”
“……”
时念羞得把脸埋进被子,嗓音闷闷的:“才不和他一对。”
“那你想和谁一对儿?”男声清冷。
“……”
时念装死不吭气。
“啧。”林星泽不耐烦了,径直把人提着后颈捞起来:“问你话呢,哑巴了?”
奶奶竟也不阻止,乐呵呵在中间看热闹。
时念孤立无援,凶狠剜他。
林星泽恶人先告状:“奶奶您看您这孙女!”
“这脾气大得能翻天,除了我谁敢要她?”
奶奶说:“诶这你就说错了,我们念念,打小就招人稀罕。”
之后一箩筐地把印象里能记得的人名全都抖落出来,甚至连梁砚礼也没放过。
时念越听越不对。
等回过味,掀眼再去瞄林星泽时,果不其然发现对方正环胸靠在椅背,似笑非笑盯着她看。
那眼神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丈夫听闻消息回家捉奸的不爽。
时念赶忙不让奶奶继续讲了。
再说下去。
就那狗脾气,估计得当场炸了。
也不知道是谁受得了谁。
没多久,值班医生敲门进来例行检查,结束之后和时念粗略建议了一番,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偶尔回家休养,说不定换个环境,心情放松,许多病自然而然就没了。
时念点点头,想着暑假两个月,正好可以在家陪陪奶奶。
想到这个。
时念不由又回忆起和郑今的谈话。
她意思是龙湖湾的房子就当赔她的封口费。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又起。
时念不禁拧眉沉思。
权衡迟迟难定,脸侧却传来一点冰润。
抬眸,和林星泽对上视线,他指尖轻动,朝她脸上戳了个酒窝:“想什么呢?”
时念长睫颤了颤,不动声色地将眸中晦暗尽数遮掩:“没什么。”
林星泽显然不怎么信,嗤笑一声开口:“哦。”
“想你哪个老相好呢?”
“……”
时念:“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