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不管不顾地,护着。
时念直接摘了头盔,掰过他身子拉下赛车服拉链就要去瞧他后背,夏天的衣料本来就单薄,她撕扯间动作又大。
没留意,他衣领被拽开一大半,锁骨漏出来。
林星泽及时止住。
亏他还有心情笑:“大白天的就脱我衣服?”
“……”时念懒得和他斗嘴:“你玩得好好的冲过来干嘛!”鼻头发涩。
“啧。”
林星泽屈指,轻蹭她鼻尖:“没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她拍开他,余光瞄见他左边肩膀到小臂那里青了一大片,隐隐约约还有几块泛红的肿块:“你自己看看你撞成什么样子!”
眼泪吧嗒就掉:“肯定疼死了。”
“我疼,你哭什么?”林星泽不在意地把衣服合上,拉了时念的手把人抱进怀里逗:“嗯?”
他还戴着头盔,声音从里面闷出来:“我要不来,疼的就是你了。”
“我疼就疼啊,本来也该我疼的。”
“你不是知道么,我舍不得。”
时念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可是刚才多危险啊,你就应该离我远远的……”
“胡说什么呢。”林星泽冷声,把她扶好站稳,也没什么兴致玩了,试探性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便随之咯吱咯吱响几声。
这边俱乐部的服务人员听闻动静,很快也急匆匆赶过来:“小林总,您……”
“没事。”林星泽轻描淡写地往那辆黑色卡丁车上扫了一眼:“报废吧。”
“啊,这不是您之前专门……”
没再听他后头的絮絮叨叨,林星泽起身,拎过时念头盔,扬手扔在地上,自己也摘了,漏出一双黑沉的眼。
“好的。”服务人员立刻止音,改口道:“我这就去办。”
“……”
林星泽沉默牵着时念往回走。
步子不算快,但时念还是敏锐感知到他身上笼罩的那股淡淡低气压,看着他的背影,几次想张口,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林星泽不高兴。
时念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似乎,就是从她说了让他离她远一点的时候开始。快到换衣间,她故意放慢了脚步。
林星泽察觉,停下来。
“林星泽。”
时念低着眼:“你生我的气了。”
“……”林星泽闻言偏了偏头,睨她两秒,坦然承认:“昂。”
“对不起……”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突然打断她,语调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
“……”
又僵在这儿了。
“时念。”林星泽缓缓松开牵她的手,重新插进口袋里:“你为什么老会觉得对不起我呢?”
“……”
“你认为我是为护你才受的伤,”林星泽扯了下唇角,“但在我看来,这次的事情本是由于我的疏忽而造成,我没有教你,就大胆地扔下你一个人去玩,这不是一个男朋友应该的做法。”
“甚至你完全可以以此为理由,劈头盖脸地骂我一顿,再不济,指责一两句也是应该。”林星泽低声说,嗓音磁沉,坚定又温柔:“你其实没有必要向我道歉,同理,我也不想和你说对不起。”
“我希望我们俩之间,永远都不需要跟对方说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