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泽轻飘飘地朝她望了一眼。
从她发红的眼到渗红的手。
没说话。
时念则顺着男人指尖那一缕青烟,看向了他手边,花和蛋糕扔在地上。
她不自觉拧眉。
“去哪儿了?”他开口,嗓音含着沙。
时念盯着他手中烧着的烟,视线无声息地掠过茶几上的烟灰缸。
“说话。”他透着疲。
那抹烟气袅袅,被窗边的风吹过来,存在感极强地掠夺着时念胸腔内的氧气。
思路断线,她捏了捏掌心,喉咙有些发干。
“去——找戒指了。”
“和谁?”林星泽问。
时念说:“我自己。”
“呵。”林星泽冷笑出声。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他脸上表情甚至连半秒都没能维持住。
“那找着了吗?”他又问。
时念咬了下唇,噤声。
不对劲。
这样的林星泽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林星泽。他眼神很凉,冷得像腊月冰霜,冻得人无力喘息。
“又不说了是吗?”他似无奈,眼收回去,微微轻笑着摇头,腔调却平静:“时念。”
时念被他这一声叫得心脏骤停。
“戒指没了,猫也不见了,我就问你,日子还打算接着过吗?”他徐徐问。
随后,顶着她滚烫的注视,用力摁灭烟蒂。
时念整个人懵了一下,这才条件反射般回忆起自己离开时的状况。
对啊。
小星星呢。
她没顾上锁门!
时念沉重的脑袋猛地清醒,径直回身,要出去寻。
可他快她一步。
伴随“砰——”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林星泽成功拦停了时念欲搭上门扶手的举动。
她稍微侧回身。
“我他妈让你先回答问题!”
时念垂眼看着他。
林星泽依旧安稳坐在那儿,肘支在膝上,模样完全不像刚刚发怒摔过东西的模样,莫名颓,半晌,他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再问你一遍。”
他瞳仁是冒血丝的红,音色也沉,眼神不动声色扫过她染血的衣袖,缓慢将垂在身侧的手握起成拳,青筋一根根暴起,关节的地方也因此而愈发泛白,骨节分明。
“刚刚和谁在一起。”他睨着她。
时念受不住,想躲开他的探究,却被他伸手扣住了下巴。
抬起,两双猩红的眼就这么相隔咫尺微寸的距离对视着,一双比一双倔。
时念心里有自责、有难过、还有不解,乱七八糟的情绪在高热体温下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