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璎说完,仔细地观察凌青的脸色。
只见凌青明显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疑,随后又化为愕然。
他转头,看向齐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凌青一字一句地:“帮她……和离?”
不是吧,没听懂?
想又是北池人的传统观念作祟。
“哎呀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嘛,你夫人我现在在通过和离拯救女子的伟大道路上声名远扬,所以平王妃就和我说,淳昌郡主婚后过得很不好,让我帮她和离。”
凌青又是一怔。
不会这么笨吧?!这都听不懂?
就在齐璎思考究竟要怎么解释,这个北池男人可能才会懂的时候,凌青偏过头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好像听懂了。
凌青微微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不住笑着摇头。眼角眉梢都浸满了明媚的笑意。
好家伙!齐璎兴奋得摩拳擦掌。
这是……惊喜?意外?心动?
凌青又扶额,低低笑了两声,才开口:“她?过得不好?和离?”
这是乐不可支了。
齐璎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抛弃这种事,赶紧趁热打铁:
“对啊对啊,你觉得怎么样?要不咱们找个时间,你带我去见见她,与她聊聊,怎么样?”
凌青没回答齐璎,而是又抬手抵住眉心,肩膀无声地颤动几下。
不是,这反应好像又有点大啊?
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齐璎咬了咬下唇。
这阵仗看上去,只要给淳昌郡主和离完,就把自己休了似的。
“你觉得凌惜怎么样?”
“啊?”齐璎一脸懵,“这和凌惜有什么关系?”
“凌惜八岁便善骑射,成日翻墙爬树,顶撞女先生。若有邻舍男童敢说她一句不好,她必将人揍得鼻青脸肿。”
凌青收了笑容,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一边起身一边道:
“淳昌郡主于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
然后呢?
“啊?不是?”齐璎看凌青走出门,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着急地伸长脖子问。
“那你带不带我去见郡主啊?”
*
原本来射圃,齐璎自认为是“奖励”凌青的。
可如今真来了,她总心不在焉,忍不住将视线往不远处的凌惜和江白身上瞟。
凌惜已经穿好了特制的骑装版水服,和只长到肩膀的幂篱。
江白从凌惜身后的奴婢手上接过弓与箭筒,追着凌惜来到马边,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