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放慢了每一个指导动作,审视着齐璎的反应。
僵硬,生涩。
弓弦被缓缓拉开时,身前的身体似乎因吃不住力,还在微微颤抖。
凌青皱眉。
真有人能伪装得如此自然?
可那日马车上,她的反应为何会如此迅速?
如若不是毫不会武,此人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
这或许,也是她能活着从平王府出来的原因……
凌青握紧齐璎的双手,用力一拉——
箭羽破空而去,齐璎却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后扑倒。
温软盈怀,齐璎发间的淡香扑面而来。
一瞬间,凌青只觉浑身血液逆流,那股不受控制的躁动在心口卷土重来。
凌青狼狈地稳住齐璎,自己却连连后退:
“你……”
齐璎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太用力了,我一时没站住才……”
“不是……”
凌青呼吸粗重,似乎在咬牙忍耐着什么。
演得太过了吗?
齐璎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不是演的。
一开始想演,但没想到这弓这么难拉啊!差点抽筋。
——不过为什么凌青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我那么重吗!!
远处凌惜的马哨声响起,江白疾驰了两步与凌惜并跑。
从江白身上拿了弓箭,凌惜速度不减,松开缰绳,在疾风中搭箭张弓,下一秒,箭羽便破空而来——
直直射中了齐璎对面的靶心。
齐璎张大了嘴,不由得惊呼起来:“哇!这么牛!”
齐璎灵机一动。
凌青警惕地盯着齐璎用一种扭到脚的姿势,朝自己缓缓靠近,随后用一种伤到嗓子的声线开口:
“夫君,我们去……骑马吧?”
齐璎于是接下来给凌青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武痴——差点摔下马背,用枪差点砸死自己,刀劈在廊柱上根本拔不出来,用剑……用剑还好些。
凌青远远地躲在一边,看齐璎乱七八糟地耍了一套剑。在她第五次把衣服划破的时候,凌青实在于心不忍地叫停了。
两人坐在中馆休息,齐璎瞅了一眼凌青的脸色。
——怎么是一筹莫展的表情?不应该很开心吗?
不过长期面瘫,是有可能出现这样的症状的。
毋庸置疑,自己今天已经是使尽了浑身解数,通过出神入化的美人计,狠狠“奖励”了凌青一番。
齐璎回味了一下,对自己一天的表现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