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她一路往里走,不知不觉走到当年举办晚宴的大厅,女人的礼裙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裙摆,肆意张扬。
当年站在这里时,她带着一身傲骨,天不怕地不怕,自信张扬,几年过去,那股傲娇劲并没有减弱多少。
樊星瑶寻着记忆的步伐,走到当年和刘艺禾温泽希聊天的位置,抬头,望向某个方向。
“你知道我见你的第一面是在哪里吗?”
他语气坚定:“这里。”
她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男人注视着她,瞳孔漆黑,装着满满的似水柔情:“你看向我的时候,我刚好也在看你。”
樊星瑶心跳漏了半拍。
不经意间的对视,是一眼万年的缠绵。
至今,她也没忘记当她看向他时,怦然心动那一秒带来的惊喜。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很难遇不到会让自己心跳错乱的人,可他就在那一刻出现了。
本以为是自己独有的一段记忆,少女不可诉说的心事,没想到,他也记得。
他那么冷情的一个人,从不将任何俗物任何人放在眼里,偏偏记得她。
她踩着高跟鞋往他面前站定,手指勾住男人的领带,缠绕了一圈。
“你见了我,偷偷记得这么多年,该不会早就对我心怀不轨吧?”
女人上半身贴着她,暧昧的气息呵在男人锋利的喉结处。
也许说出来会扫她的兴,但那时候,他的心思并不在情情爱爱上,可她的确是唯一一个让他不经意一瞥,却记了这么多年的人。
再加上之后的阴差阳错,那一夜的纠缠不清,他非但忘不掉,连带着一直以来被紧紧封印的某种欲望在沸腾,他需要花重金,买下这个美其言曰“戒欲”的羊脂玉戒,上面经过化学熔炼出的元素能够抑制他的欲望,让他平心静气。
他看一眼食指上的羊脂玉戒。
时至今日,早就失了它的成效,他对这个女人欲罢无能,他能否平心静气,不再暗潮涌动,取决于,她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需要她,正如生命需要氧气,活着需要心跳。
她就是他的氧气和心跳。
裴聿珩没回答,眼眸中映着女人的身影,一张明媚而迷人的脸庞。
眼神带着宠溺,这一刻,樊星瑶忽然觉得答案没那么重要了。
过去她无法改变,可未来的所有可能性却在她的掌控之内。
“对了,当时你被下药之后,你跑哪去了?”
他压了压眼睑,写着疑惑。
“裴聿珩,那个时候我听到有人给你下药,鬼使神差就想去找你,所以我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讶异。
“我想给你找医生的,没想到你兽性大发,就……”她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
他伸手触了触女人的脸蛋:“抱歉,当时意识不清。”
“还记得我领奖时说的话吗?”她眨了眨眼:“我不后悔。”
无论是生子结婚还是追求自己的事业,走出的每一步,她都不后悔。
“嗯。”
裴聿珩一边提着她的裙摆,一边牵着女人的手,带她来到甲板上。
站上甲板,樊星瑶才发现船已经运行,海风簌簌地往上吹,女人穿着抹胸,漏出的细胳膊和肩膀传来一阵凉意。
裴聿珩脱下西装外套,抖顺,披到她身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被下药之后去了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