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我知道风险。不用废话,按我说的做。”
他的语气很冲,显然谈得并不愉快。
阮棉走到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
这是最佳位置。
只要把窃听器贴在桌沿下方,就能覆盖整个房间的声音。
她放下牛奶。
手悄悄伸向托盘底部,摸到了那枚自带粘胶的窃听器。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快点。趁他没转身。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桌底的瞬间。
“棉棉。”
江辞突然转过身。
阮棉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差点变形。
“江……江先生。”
江辞挂断电话,看着她僵硬的姿势,皱了皱眉。
他大步走过来。
阮棉屏住呼吸,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完了。
然而,江辞走到她面前,却只是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还停留在桌边的手。
那是她刚才拔草时不小心划破一点皮的手指(虽然贴了创可贴)。
“手还疼吗?”
江辞低头,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不是让你别忙活吗?端茶倒水这种事,以后别做了。”
阮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的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捏着那枚已经粘在桌底的窃听器。
罪恶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不疼。”
阮棉抽回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先生,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她转身想逃。
江辞却拉住她,把她按在怀里抱了一会儿。
“等我忙完这阵子。”
他在她头顶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阮棉在他怀里点头。
身体却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