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拿过浴巾,帮她擦干身体。
阮棉坐在床边,有些心虚地抓紧了浴巾的领口。
沉渡留下的那个吻痕在左侧颈窝,只要头发散下来就能遮住。
“头发吹干。”
江辞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嗡嗡的风声响起。
暖风吹起她湿漉漉的长发。
就在那一瞬间。
头发被风吹开。
那一枚硬币大小的、紫红色的淤青,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它是新鲜的。
边缘清晰,甚至还带着一点齿痕。
江辞的手猛地停住了。
吹风机的风还在吹,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阮棉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
但已经晚了。
关掉吹风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辞扔掉吹风机,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块淤青。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阮棉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是刚才在夜市……”
她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拙劣的谎言:
“有虫子……可能是虫子咬的。”
“虫子?”
江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深秋的夜晚,寒风凛冽,气温只有几度。
“这种天气,还有虫子?”
江辞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荒凉。
“阮棉,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真的……真的是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