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哥感觉自己只是一年不见,怎么他弟整个家都发生了异变。
望着无比自然地呼唤自己女儿为“爸爸”的弟弟,方大哥仿佛又回到了他说自己的女儿会发光的时候。
怎么?这种精神疾病还能随时复发吗?
看来是上一次根本就没有治好啊。
他寻思着什么时候再带弟弟去一趟精神科室。
方知著能说什么,方知著也很委屈啊。
在家里叫叫,他还能安慰自己当做家庭角色扮演,但出门在外,她的女儿还言辞勒令他们保持状态,不许改口,一日为父,终身为父。
那你倒是尊重一下我这个老父亲啊!
方知著悲愤地想着。
起初他们并未当做一回事儿,直到那该死的商城举办了亲子游戏,在众目睽睽之下……
方知著实在不愿回想这丢人现眼的一幕。
事情过后,方知著绝望地发现她是认真的。
他实在不想再次出门在外转圈丢人,所以他宛若幽魂地回家之后。
苦口婆心,据理力争,百般抗拒,甚至断电断网威胁,试图重振父亲风范,最终还是惨败于女儿年纪见长力气也见长的一身蛮力之下。
只能说不愧是天生发光之女,生而不凡。
方知著实在没招了。
自觉无能的方知著觉得事情再也不能这样发展下去了,面对越发听不懂人话的女儿,他当机立断将其带到自己的哥哥家,还特地在他面前多喊了几声爸显示异常。
希求自己的哥哥能出面治治他的女儿。
可惜方大哥没有看懂他的眼色,只觉得自己有前科的弟弟确实神经异常。
二度被撵去看精神医生的方知著大声喊冤,直说这不是自己的问题,是他女儿逼他的!
方大哥看了看异常乖巧喊他“伯伯”的方灼华,还是觉得一口一个“他女儿逼他的”方知著的精神更为异常。
于是在方知著逐渐绝望的目光中,挥了挥手把门关上了。
徒留罪魁祸首方灼华无辜地晃荡着脚。
被臭弟弟一番诉苦的方大哥心情复杂地走出了门,看着乖乖坐着的侄女。
他早该想到的,在B市幼儿园登过基的人物又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方灼华做过的其他事情不是没传到过他的耳朵里,他只以为是小孩子调皮,毕竟有他亲弟弟这个前车之鉴。
但没想到,他们俩个的赛道且不说有任何相似之处,只能说是背道而驰。
他弟弟傻,但盲从经验丰富,一有什么事他就开团秒跟,算是连带着被挑事的,但他的侄女,是非常主动去挑事的。
想起屋内弟弟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哀嚎,方大哥没忍住出声:“你爸他本来就傻,你多让让他。”
方灼华没有反驳“你爸”这个称呼,因为她知道,在正经人面前,生物意义上的父亲身份是如何巧舌如簧都撼动不了的。
她原本还以为他大伯会严厉呵斥她一顿,为自己的弟弟讨回公道,但没想到,事实绝非如此。
这种基于平等地位的对话,让她很是满意,她矜持地点了点头,“好。”
那就在他爸认识的人面前,多留给他一点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