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应桁推开卧室门,目光在林予溯脸上停留了两秒,深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数据流光,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的生理评估。
“心率平稳,皮质醇水平下降至正常区间。”应桁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看来恢复得不错。”
“还行还行,要不是晚上有事情,我还能继续睡。”林予溯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应桁在对面坐下。
林予溯挑了挑眉,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新型武器,也不是什么电子元件,而是一枚造型极其精致的银色胸针。胸针的主体是一颗不规则的深蓝色矿石,周围镶嵌着银色的流线型金属,看起来既像是一颗星辰,又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这是?”
“双子星徽章。”应桁解释道,“只有匹配度达到100%的搭档才会获得学院颁发的这枚徽章,这代表着双核战术体系的最高标准。”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了我们,这次前五名里还有两对也是100%匹配。今晚的宴会,不仅是庆功,更是为了展示。”
“原来我是样本啊。”林予溯语气有些抗拒,“能不能不去呀,人一多我就心慌气短,万一在宴会上晕倒了多给学校丢人啊。”
“不能。”应桁站起身,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莫森主任特意强调,我们是今晚的重点展示对象。如果你不去,他会来宿舍请你。为了避免那种低效且尴尬的场面,建议你在一小时内换好礼服。”
林予溯哀嚎一声,把头埋进抱枕里:“万恶的各种形式主义……”
一小时后,林予溯站在穿衣镜前。
这套礼服是学校特意定制的,剪裁极其修身,深黑色的面料上有着暗纹流光,肩膀和袖口处点缀着银色的线条,与应桁那一身银灰色的礼服形成了完美的黑白互补。
“别动。”应桁走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领结的两端,动作轻柔而精准地帮林予溯调整着位置。
两人离得很近,林予溯甚至能数清应桁低垂的眼睫毛。
“你的心率上升了5%。”应桁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淡淡地陈述数据。
“废话,凑这么近,是个人都会紧张。”林予溯眼神乱飘,试图后退半步,却被应桁按住了肩膀。
“别乱动。”应桁将双子星徽章别在林予溯的左胸口,“好了。”
他退后一步,目光在林予溯身上扫视了一圈。
平时那个懒散的E级,此刻被这身笔挺的礼服包裹着,竟然显露出一种少见的挺拔与清冷,尤其是那双眼睛。
应桁的核心数据流微微波动了一下:“很合适,我们走吧。”
……
中央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辉,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穿着华丽礼服的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伊瑟尔军部的高官和梵塔的高官推杯换盏,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昂贵酒液的味道。
当应桁和林予溯走进大厅时,无数道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那就是林予溯?那个E级?”
“虽然也是100%匹配,但跟S+级搭档,简直是浪费资源。”
林予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极其熟练地缩着肩膀躲在应桁身后,眼睛只盯着远处的甜品区。
“我想吃那个。”林予溯指了指远处的蛋糕塔。
“在那边等着。”应桁把他安置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我去给你拿。”
应桁刚离开,卓雾的声音突然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各位晚上好。”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卓雾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林予溯。
“大家都在称赞双子星战略的伟大,认为只要达到100%匹配就是完美的。”卓雾伸手搭在身边AI搭档的肩膀上,“但我认为,只有最优秀的人类架构师,才能驾驭最顶级的AI。某些混入杂质,即便匹配度再高,也是对战略资源的玷污。比如,某些可能靠着运气和见不得光手段上位的E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