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道。
幼虎嗅了嗅,扭头埋进沐曦臂弯。
“……孽畜!”
嬴政暴怒,玉盘砸在地上碎成裂帛。
沐曦忍笑,握住他的手,将肉条重新递过去:”多些耐心。”
太凰犹豫片刻,终于低头,轻轻叼走了嬴政指尖的肉。
另一段记忆接踵而来——
(驪山的夜,火堆劈啪作响。)
成年的太凰伏在篝火旁,皮毛映着金光。她靠在嬴政怀里,他单手环着她,另一手持青铜酒樽,酒液在火光中如血。
“冷么?”
他问。
她摇头,发丝蹭过他下頜。太凰的尾巴忽然扫过来,盖住她的脚背,像一袭活生生的裘氅。
(那一刻,没有王权,没有战争,只有两人一虎,和一片星野。)——
【现实撕裂梦境】
“呜……!”
太凰的呜咽将她拉回现实。
白虎正用头颅拼命蹭她的胸口,仿佛在质问:“你还记得吗?那个挠我肚皮的人,那个陪我们烤火的人——就是你啊!”
这些画面来得太快,又消失得太急,像被风吹散的沙,抓不住,也拼不齐。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嬴政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痛楚——
“无妨。”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孤记得就好。”——
程熵踹开能源枢的合金门时,思緹正将一枚靛蓝色芯片插入主控台。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将最后一组资料流程归档。
你迟了叁分四十二秒。思緹头也不回,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资料流程,刚好够我完成最后一道指令。
程熵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量子屏上。思緹的后脑撞在萤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你动了时空裂隙。程熵的手指陷入她苍白的肌肤,把通道重新打开。
思緹的脚尖离地叁寸,喉骨在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的脸迅速涨红,可嘴角却扭曲着上扬——那是个濒临窒息的笑。
程熵猛地松手。
思緹像破败的玩偶般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她仰起头,凌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眼里却闪着某种近乎愉悦的光。
真遗憾~思緹咳嗽着,指甲扣进地面,却依旧带着戏謔,你的小蝴蝶飞不回来了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的‘蝶隐’已经是联邦的财產。”她踉蹌站起,白袍下摆沾满能量液的萤光,“你父亲当年用叁百名死刑犯做活体实验时,有问过那些人要什么吗?”
程熵瞳孔骤缩。
“啊,所以他没告诉你?”
思緹抚摸着脖颈淤痕,突然咯咯笑起来,“那些囚犯的神经回路……可是最好的量子载体呢。”她指尖弹出一份全息档案,密密麻麻的死刑犯编号如蛆虫般蠕动,“顺便一提,蝶隐的能源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