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求救,不是控诉,不是哀求。
>是一首,正在被教的歌。”
“移动之声”的行车日志末页,不知何时又被添上新的一行字,墨色温润,像是用一支蘸满了晨曦的笔写就:
>**驱魔人从不宣告胜利。
>他们只是在每一个以为自己已被世界遗忘的夜晚,
>点亮一盏不灭的灯,
>然后轻声说:
>‘你不是回音。
>你是最初的那声呼唤。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
风起,铃响。
纸鹤从四面八方归来,翅膀上驮着那页乐谱的灰烬,轻轻落在“语苗”顶端。
叶片舒展,将灰烬包裹,孕育出一朵小小的、会发光的花,花瓣层层打开,传出极轻的哼唱:
>“喵呜~太阳晒屁股啦~”
第二十四个清晨,阳光如常洒落。
小九爬上屋顶,在壁画空白处添上最后一笔:橘猫带着六十六个孩子站在海边,脚下是碎裂的“静音终端”残骸,海浪卷走最后的灰旗。空中,无数纸鹤驮着歌声飞向天际,每一只都连接着一根看不见的线,另一端,系在某个正在学着说“我”的孩子的手腕上。
晨语站在画前,久久未语。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最初的空白纸页,再次折成纸鹤。这一次,他在翅膀内侧写下:
>“我不需要成为英雄。
>我只需要确保,
>每一个想唱歌的孩子,
>都能找到一片不怕跑调的海。”
他放飞纸鹤。
它掠过屋顶,穿过晨雾,最终与万千同伴汇合,成为那片飞翔语言之海中的一滴。
米娜端出早餐,新品叫“初声面包”,据说咬下第一口时,会听见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小九咬了一口,突然愣住。
“我听见了……”他轻声说,“是我自己的声音。不是命令,不是报告,不是编号,不是‘我可以完成任务’……而是‘我想活下去,我想被爱,我想画画,我想回家’。”
阿七没说话,只是默默在他盘边放下一块全新的镜子碎片,边缘打磨光滑,映得出笑脸。
标签上写着:
>“给所有终于敢照见自己的人。”
仿言翻开日记本,在最后一页补上最后一句:
>**这个世界依然有黑暗的角落。
>但如今,每一个角落都知道??
>只要有人敢唱出第一个音,
>就会有千万个声音,循声而来,
>直到整片大地,
>再无沉默。**
风起,铃响。
新的清晨,正以千万种声音,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