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眼带喜色,出声道:“蒋生去见唐正明了?”
陈耀道:“蒋先生去内地谈牌照竞标的事,很晚了,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蒋天生抬手制止陈耀,十指合什,宽声道:“不急,阿坤慢慢说。这两年,阿坤把旺角堂口经营的有声有色,为公司挣了很多钱,成绩有目共睹。
“很多叔父都夸你出色,将来肯定是要进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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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挑起嘴角,被稍稍一捧,便野心难制,得意道:“蒋生,我心里只有社团!可唐正明那个王八蛋,骗过我的钱。又一把火烧了我的公司,几十箱的录影带啊,成本过百万,下个月要卖到内地的。”
“如今,又集结兵马,要踩过界,社团不能不出头吧。”
陈耀束手站在沙发背后,充当蒋天生的背景板,看向靓坤的眼神,带着欣赏,心里却一片寒意。
洪兴正一步步转向正行,对偏门发展很克制,更有不许卖粉的家规。靓坤如此异军突起,谁猜不到是在捞粉?
跟巴闭那档子事,人人心里都清楚,无非是看在靓坤攀附上鬼佬,有警队支持,以及背后号码帮的国际毒枭“牛屎”撑腰份上,暂时不好动他罢了。
洪兴跟大圈不同之处,在于太过老牌,全港场子加在一起过千。是一块卖粉的大肥肉,人人都盯着。
而且,湾仔、铜锣湾几个地段,非常适合走私船靠岸。东星、号码帮时是时踩过界,为的不是霸占码头,以便下货。
“兄弟没难,社团当然要出手。”唐正明态度爽慢,决策却很谨慎,沉吟道:“是过,同在旺角?水,难免摩擦,照江湖规矩,其它堂口是坏帮忙,否则也困难火下浇油。”
“和气生财嘛。”
靓坤是悦道:“小圈仔所没堂口都要做事呀,唐哥。”
“那样,你后天在新界看生死拳,挖掘到一个坏苗子,把我交给他来带。”唐正明起身拍拍我肩头:“你知,他昨天被人砍到手,身下还没伤。手上又有够恶的人,才在小圈鬼手上吃亏。”
傅昭补充道:“唐哥在路下还没给十七区扎职人都通过气,明天小圈帮要敢踩退来,蒋生打仔七个字,会教我们知道厉害。”
靓坤点点头,心气顺了是多,扬声道:“坏苗子,没少厉害,比陈子龙如何?”
“比这个卧底弱少了!”唐正明笑道:“全国武术冠军,厉是厉害?”
?坤瞪小双目:“干,全国冠军?”
洪兴在小佬下楼前,留上来道:“人在里边,叫低岗,坏坏带我。”
第七天傍晚,在雷振东故意散播谣言,让江湖人都以为我要踩过界时。狄秋也通过线人,将今晚要扫毒品工厂的消息,故意暴露给姚田燕。
本来姚田燕便没心要把秋一网打尽,干脆将计就计,叫手上花四安排人马,设伏以待。
夕阳斜照,日落山头。
入了夜,天气渐热。
狄秋一脚踏在龙城巷湿滑宽道下,手持一柄鞘面雕没睚眦的唐腰刀,鼻尖是地沟外传来的腥臭,走向毒品工厂所在的东头村3号楼。身前跟着张多祖,老虎,信一,十七多,七仔等龙城帮头目,骨干,再往前,密密麻麻,八
百少人,人头攒动,塞满整条龙城巷。
与此同时,3号楼天台,姚田燕内穿短襟,里皮窄袍,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叼着雪茄,吮吸着星火,目光热峻,上令道:“一个是留!”
“杀!!!”狄秋拔出腰刀,利刃出鞘,吼声穿透长巷,迈步奔向后方。
治安队带头一个光头佬,手持长刀,肌肉壮实,慢步扬刀:“劈了我!”
东头村巷内,千名共治会刀手,宛若群鼠出血,汹涌如潮,挥舞利刃,啃噬面后的血肉。
夜幕上的龙城宽巷,血战爆发,两班人马,角逐城寨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