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打更声响了三下,随即便是打更人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霍齐安放下案卷,吹熄桌上的烛火,褪去外衫,准备上床。
突然,窗子被猛地撞开,两个黑衣人飞身而入,手中的钢刀在清冷的月色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径直朝着霍齐安狠狠砍去。霍齐安长腿一跨,敏捷地躲过两人的攻击,迅速抽出墙上悬挂的绣春刀,与黑衣人短兵相接。‘砰’,房门被撞开,又有数名黑衣人闯进房间,拎着钢刀气势汹汹地冲向霍齐安。
“有刺客,抓刺客!”
房间极为狭窄,对方人又众多,霍齐安难免吃亏。他挥舞着绣春刀逼退众人,趁机从窗子翻了出去。“噗呲”,传来皮肉被撕裂的声响,霍齐安眉头微微一蹙,看了一眼被划伤的右腿,冷冷说道:“留活口。”
“是。”身后的锦衣卫应声,拎着绣春刀朝刺客砍去。
海棠院,床上的何林秋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海棠院是距离正院最近的院子,这么大的动静,哪能听不到。
何林秋起身下床,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道:“你说我若是趁乱走了,霍齐安会怎么样?”
“他会怀疑你和那些杀手是一伙儿的。”猹猹瞧着何林秋淡定的模样,真是抓心挠肝,“宿主,这可是刷好感的大好机会。”
昨天下午,猹猹就告诉何林秋,今晚有人会暗杀霍齐安,让他去帮忙。何林秋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无论猹猹怎么劝都没用,最后一人一系统讨价还价,以一颗强身健体丹为筹码,让何林秋勉强同意。
“猹猹,你确定自己是吃瓜系统?”何林秋怀疑地瞧着它。
刚才还急得跳脚的猹猹,‘啪叽’一声趴在地上,道:“宿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吃瓜系统,还能是什么系统,你……你可以坑我,但不能怀疑我的职业素养!”
何林秋打眼一看,就知道它在撒谎,只是这个小家伙平时蠢萌好骗,可一旦涉及这个问题,它就严防死守,无论怎么问,都不肯说实话。不过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总有办法让它开口。
何林秋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陶旺和谭明,他们拎着刀守在门口,警惕地四下张望着。两人见何林秋出来,神情皆是一怔,急忙上前,道:“公子,有刺客进府,您赶紧回房。”
“你们可是忘了,我是锦衣卫出身?”何林秋迈步朝前走,“况且,大人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管。”
陶旺急忙跟上,劝道:“公子,今时不同往日,您现在的身子太弱,实在不宜置身险境。”
谭明应和道:“公子,大人那边人手足够,无需公子冒险。”
“谭明说得对。万一公子有何损伤,大人定不会饶过我们。”
何林秋突然顿住脚步,随即抽出谭明手中的刀,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道:“你们放心,我一定量力而为。”
两人见拦不住,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何林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受伤。
越是靠近,打斗的声音越是清晰,何林秋快步走进院子。双方正在激战,人数出乎意料的多,锦衣卫并未占上风。何林秋的视线落在霍齐安身上,他正与两名黑衣人打得如火如荼。
何林秋扫了一眼地面,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手腕猛地用力,朝挥刀砍向霍齐安的黑衣人掷了出去。砰的一声,石头砸在黑衣人的手腕上,黑衣人闷哼一声,手中的刀应声落地。
霍齐安趁机一刀划开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呆愣片刻,伸手捂住伤口,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身体直直向后倒去。霍齐安抬眸看去,一眼便捕捉到了何林秋的身影,不禁皱起眉头,他怎么来了?是嫌命太长?
黑衣人也发现了何林秋,旋即便有人冲过去,何林秋拉开挡在身前的陶旺和谭明,道:“一边待着,保护好自己。”
“公子……”陶旺想去拦,却发现何林秋仅用了两招,便解决了一名黑衣人,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招都直逼要害,与他平日里的弱不经风完全不同,就像是尸山血海里盛开的娇花。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带着股浓重的血腥味,何林秋微微蹙眉,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许是太过用力,唇色变浅后,又变得嫣红,就像是涂了口脂,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映衬下,是那么鲜艳。
谭明看得发怔,本能地吞咽着口水,如此惊艳的画面,怕是穷极一生,也难以忘记。
有了何林秋加入,战况很快逆转。黑衣人见事不成,便下令撤离。
霍齐安见状,扬声说道:“穷寇莫追。”
何林秋看了一眼手中的刀,朝着谭明走去,将刀还鞘。他掏出帕子擦脸,又仔细擦了擦手,调侃道:“就这么惊讶?”
陶旺回神,激动道:“公子,没想到您的功夫竟这般厉害!”
何林秋笑了笑,道:“我可是锦衣卫,每日的操练都竭尽全力,从不敢懈怠。”
“公子的身体可有不适?”
何林秋有些惊讶地看向谭明,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竟被谭明看穿,道:“没有。”
“何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