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挺直腰杆,站的比谁都高,灵魂上的枷锁依旧无法忽视。
可你也做不了什么,不止是因为你答应过明光哥,更因为你跟他一样——你也没能摆脱愧疚。
你没有恋爱过,你不知道喜欢和被人喜欢,能给一个人带来什么,但你知道你无法给他带去任何他需要或想要的,除了麻烦。
或许是相性不合,或许是同类相斥,想想看吧,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难道要做恋人吗?
所以你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你怎么能喜欢他呢?
难道你又要为了自己那点自私的喜欢,困住另一个人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从来都不是可能性的问题,而是能与不能的选择,这次你不会再选错了。
突然明亮的思绪让空气变得安静,你什么都听不见了,除了。。。
滋滋。。。
滋滋。。。
年久失修的录音机发出的电流声,只等调试成功,就能播放。
什么频道?你想收听的是什么频道?你还在回忆些什么?还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话?谁说的话?关于谁——
‘这对。。。月岛。。。也太不公平了。’
那个声音这样说着,也许原本不是这样说的,但刻在脑中的,就是这么一句断断续续,像是东拼西凑出来的话。
不公平?为什么。
这不是为他好吗?要不是为了——
‘要不是为了小雪’
。。。
。。。
“啊。”
沉默良久的人终于发出声音,嗓音里却没有一点艰涩,自然的像是在呼吸,在氧气充足的森林里畅然吐息。
你也学坏了啊,跟回忆里的父母。
你还是没改掉,逃避自己,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习惯。
你不是为了他才疏远他,才躲避他,才推开他的,这多荒谬啊。
你只是因为,只是因为。。。
自私的,不想跟他彻底分开。
但这次你没有困住任何人,听妈妈说月岛去了乌野,虽然奇怪,但你也把志愿改了过去。
他想去哪都可以,你只要能看到他就好了。
你再也没有去过海洋公园,宫城县的海洋馆里也没有虎鲸,更没有大型的鲸类,这一点很特殊。
你喜欢看纪录片里的鲸鱼,书本上的也行,就连文字描述都很有趣,你不需要它们变成讨人喜欢的样子,它们是它们就可以了。
月岛。。。是月岛就可以了。
“月岛。”
你轻声叫出他的名字。
借着彻底取下耳机的动作,月岛侧过头,只分出一点余光给你,却没有吝啬言语: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