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秦安,也知道,她决定跟过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她了。
“它出门的频率相当高,就算两三晚出去一次,工作效率也不算低了。再加上一个情况,张瑛苓白天不出门吗?所以问题来了……”
“为什么还要一直敲、一直找?你刚刚也说了,它们根本就看不上村里人,难不成它们不是在找人,而是在找别的什么东西?或者在等什么?”
我刚顺着秦安的思路往下想,脑子突然一个激灵,差点笑出来——给两只猴子定KPI?
张美苓听了秦安的话,眼神有点惊奇。
我感觉,“她在隐藏什么”的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秘密不是在她怀里,而是在她心底,可能比猴子生找衣服这件事本身,还要麻烦。
张美苓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避开秦安关于“三十年KPI”的犀利问题,“它们让我必须把它带回去。”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袋子,“不然……就要剥了我的脸皮。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一直不敢跟你们说实话,只能东拉西扯……”
“至于它们的习性……”她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沉默了差不多有一两分钟,“喜阴,喜暗,见不得强光,所以她很少在白天出门。”
她刚说完。
“嘭!嘭!”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然从大门的方向传来。
我们三个都被吓得一跳,谁?这鬼地方,大早上的,还有谁会来敲门?村长?还是……
我给秦安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好张美苓和地上的袋子,一边站起身,问,“谁啊?”
“是我,卫诺。”
是卫诺惯有的语调。
“卫诺!”我心里一喜,悬了一夜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一半。我赶紧快步走过去,拧开了门锁,把大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卫诺。
但她现在的样子,让我愣了一下。
卫诺平时是个很爱干净,注重仪表的人,哪怕下墓干活,也尽量保持整洁。
可现在,她的外套和长裤上,很多地方都沾满了灰扑扑的尘土和草屑,袖口和裤腿还有几处明显的、被荆棘划破的小口子。
头发也有点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汗湿的额角。
脸上还算干净,只是有一点长途奔袭后的淡淡疲惫。
这种样子难得一见,让我觉得有点生动,或者说,接地气。
看见她全须全尾地站在门口,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紧绷的神经一松,忍不住笑了笑,把人带进来,然后关上大门,“终于回来了,追了一夜?”
卫诺点了下头,抬起了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
直到这时,我才看向她手里还提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挺结实的袋子,在她手里微微晃动着,里面显然有活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里面传来一阵阵黏腻的、湿漉漉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在里面不停挣扎、蠕动。
簌簌……叽咕……哧溜……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人浑身不舒服。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袋子,问,“这是那个?”
卫诺提着不断发出诡异动静的袋子,用一贯淡然的语气说道,“是猴子生,我把它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