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看着豆豆叼着磨牙棒、脑袋一点一点啃得憨态可掬的傻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鱼竿箱,箱面的木纹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豆~过来这儿陪我呀,离那么远干嘛!”
豆豆闻声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先黏了黏苏媛,小鼻子还不忘拱了拱怀里的磨牙棒,可视线一转,瞥见不远处泛着冷光的水潭,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竟是明晃晃的拒绝
“?”
苏媛挑眉,指尖戳了戳鱼竿箱,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打从昨天踏入这片后山,豆豆就没主动靠近过水潭半步,最多就是乖乖贴在她脚后边,连水潭边的青草都绕着走
她放柔了语气,朝着豆豆招了招手,诱哄道:“怎么啦,你是怕水呀?别怕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呢,这水潭看着深,其实可安全啦~”
可豆豆像是没听见似的,抱着磨牙棒爬在原地,小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抗拒
苏媛见状,也不勉强,笑着摇了摇头:“行吧行吧,小怂包,那你就在那儿待着啃磨牙棒吧!”
说罢,她转头重新盯紧水面上的浮漂,手指轻轻搭在鱼竿上,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苍山的影子缩成一团,苏媛盯着水面的浮漂,足足一个时辰过去,那根细竹漂竟像钉在水里似的,纹丝不动,连半点涟漪都没招惹来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戳了戳鱼竿箱,从饵料袋里又抓了两把碎米,“哗啦”往水里一扔,水花溅起又迅速平息
“不对劲啊!”
苏媛皱着眉,咬牙切齿地嘀咕,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阿爷上次就是这么打窝、这么挂饵的,钓得鱼都快满桶了,我学得明明一模一样,难道是手气背到姥姥家了?还是这苍山的鱼成精了,专挑人欺负?!”
她越想越不服气,索性把鱼竿往支架上一搁,掏出烤耳块狠狠咬了一大口,甜酒灌下去半壶,硬逼着自己耐着性子再等
可又是一个时辰溜走,浮漂依旧稳如泰山,连风都懒得吹动它一下
苏媛“腾”地站起身,脚边的石子被踢得滚进水潭,溅起一圈水花
她俯身盯着水潭,阳光穿透清澈的水面,能清晰看见几条银闪闪的鱼群在水底慢悠悠地游弋,甚至有胆大的鱼擦着窝点晃悠,就是对她撒的饵料视而不见
“我靠!”
苏媛气得差点跳起来,手指着水里的鱼,音量陡然拔高
“那不有鱼嘛!活生生的鱼在那儿游呢!怎么就不吃我的饵料?!是嫌我放得不够多,瞧不上这点口粮?!”
这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她猛地抓起剩下的半袋饵料,撕开袋口就往水里狂倒,“哗啦啦”的声响惊得水底的鱼群西散躲开,又很快聚拢回来
“今天我就跟你们杠上了!”
苏媛把空袋子一扔,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草丛里
“这么多饵料,就算是石头也该动心了,我就不信钓不上来一条!!!”
她“咚”地一屁股坐回鱼竿箱上,力道大得让箱子都晃了晃
双手死死攥着鱼竿,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根浮漂,连眨眼都舍不得多眨一下,腮帮子还在微微抽动,嘴里小声碎碎念:“来啊,快吃啊,钓不上你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半小时苏媛盯着浮漂的眼睛都快瞪成铜铃,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跳进水潭跟鱼“当面理论”时,鱼竿突然“咚”地往下一沉,浮漂猛地往下拽了一下!
“来了来了来了!”
苏媛瞬间满血复活,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鱼竿往上猛提,动作快得差点把自己从箱子上掀下去!结果鱼竿轻飘飘的,她定睛一看——鱼钩上的蚯蚓饵没了!连点残渣都没剩下,光秃秃的钩子闪着寒光,像在嘲笑她
“你大爷的!”
苏媛气得原地跺脚,对着水潭破口大骂
“这鱼成精了吧?!吃饵吃得比窜稀还快,就不能给我留点反应时间?!合着是来骗吃骗喝的惯犯啊!”
她气鼓鼓地重新挂饵,手指把蚯蚓捏得死死的,恨不得首接焊在鱼钩上,甩杆时力道之大,鱼饵“嗖”地飞进水潭中心,溅起老大一朵水花
“我就不信了!这次我盯着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给你钓上来!”
话音刚落没三分钟,鱼竿又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苏媛这次学乖了,屏住呼吸慢慢提竿,心里还默念“稳准狠、稳准狠”,结果拉上来一看——好家伙!鱼钩上依旧空空如也,连蚯蚓的影子都没见着,仿佛刚才的拉扯是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