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能拿得出来的就这么十几两,你先顶一顶,明日我再去娘家看看能不能筹措出来。”
吴秀秀把手里的帕子包塞进孟初一手里,转身就走。
孟初一掌心捏着温热的碎银,喉间有些哽咽。
她知道李老大做货郎挣点银钱多辛苦,吴秀秀点灯熬夜做绣活也挣不下几个钱。
手里的碎银开始发烫,心里暖意流转。
“胖婶儿啊,你可让我咋好啊……”
插门回了屋,孟初一躺回炕上,三九已经熟睡。
闭眼睡不着的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接着整个人就被拥进温暖结实的怀抱。
她把脸埋进那份温暖里,孟十五的胳膊又搂得更紧了些。
原来从无到有是这样的感觉。
她嘟囔着,“十五,你怎么记得每日洗澡了?”
孟十五在黑暗中睁开眼,对着她认真说道,“香。”
孟初一扯了扯嘴角,“倒是记得了,洗澡就会香,不洗就会臭。”
现在天气暖和了,孟十五每日睡前都会去河边洗澡,用了许多许多的皂角。
只因为孟初一说的那个字。
香。
他香香的,孟初一才给抱。
……
大清早,孟三九去学堂,屋内只剩下两人。
孟初一睡了个懒觉,伸着懒腰睁开眼。
灶上热着早上三九留好的早饭,早早就起身的孟十五又在补齐缺口的柴垛。
吃了些糙米饭拌肉汤,孟初一换了身衣服,背着个背篓。
“十五,跟我去街上。”
孟十五把柴刀立在柴垛边去洗了手,也跟着出门。
锁门的时候,孟初一特意跟房檐下睡得肚皮朝天的八戒嘱咐,“若是有人敢进来,就当口粮!”
八戒翻了个身,对着主人哼哼了两声,也不知听懂没有。
大猫最近神出鬼没,夜里出去浪,白天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睡觉,孟初一只好嘱咐房顶上正梳洗打扮的嘎嘣脆,“若是八戒不听话,你就啄瞎它的眼!”
八戒好像真听懂了,抗议地又哼哼两声。
孟初一这才心满意足地锁门,去坐牛车。
刚走了两步,就见个婆娘坐在路边编背篓,见到孟初一,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出门去啊?初一。”
“嗯,去采买点东西,还得去城里筹钱。”
婆娘尴尬笑笑,“那早去早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