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第75章 惊澜又起（第1页）

一、宫闱深影，巫蛊疑云

坤宁宫的香料，悄无声息地换了。

自那日林龙拂袖而去，皇后称病静养，宫门深锁，连每日的晨省都免了。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乾清宫那位的心思，如同殿外愈发阴沉欲雪的天空，难以揣测。

小禄子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按您的吩咐，坤宁宫日常用的安神香，己由孙院使亲自调配了外观气味几无二致的替代品，药性温和，绝无隐患。替换过程经由几个不相干的粗使宫女之手，分多次完成，并未惊动皇后娘娘身边近侍。只是……”

“只是什么？”林龙目光未离手中关于西山新式“雷火-II型”燧发枪的密报，语气平淡。

“只是……负责监控那取香宫女的内线发现，她前日又去了一趟白云观旧址，并非取香，而是……埋了一个小布包在观后那棵枯死的桃树下。奴婢己命人趁夜取出，是一绺用红绳缠绕的头发，还有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黄符。”小禄子递上一个用丝帕包裹的小包，面露忧色，“陛下，这生辰……似是五皇子殿下的……”

林龙眼神骤然一冷，放下密报，接过布包。那黄符上的字迹扭曲，透着一股邪气，生辰八字果然与林琮琮相符。一绺细软胎发，更是婴儿所有。

“巫蛊厌胜之术……”林龙指尖划过那冰凉的符纸，胸中怒意翻涌，却化作嘴角一丝冰冷的弧度，“朕这位皇后，为了琮琮儿，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等宫闱大忌，都敢沾染。”

他想起系统提示的“高维干涉”和“污染”，这巫蛊之术，是否也是某种低配版的“污染”尝试？若非他早有防备，提前替换香料，削弱了那迷神香的影响，皇后心智是否会更深地受其操控，进而影响到年幼的皇子？

“东西处理干净，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外传。那个宫女，继续盯着，看她还与何人接触。白云观那边，加派人手，朕要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在那里聚集。”林龙将布包丢入脚边的铜盆，取过火折子点燃，幽蓝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邪恶的物事。

“奴才明白。”小禄子看着跳动的火焰，低声道，“陛下，那皇后娘娘那边……”

“琮琮儿年幼，需要生母照料。皇后……只是‘病’了，需要静养。”林龙语气淡漠，“告诉孙院使，皇后的‘病’，需用心调理，非经年累月不可轻愈。坤宁宫用度照旧，但一应人事变动，需经你手。至于国舅爷……”他顿了顿，“他近来与都察院几位御史走动频繁，似乎在联名弹劾市舶司‘与民争利’？找个由头，让他去督办先帝陵寝的植树事宜，出京冷静几个月。”

“是！”小禄子心领神会。陛下这是要软禁皇后，调离国舅，既保全皇家颜面，又剪除其羽翼。巫蛊之事按下不表，却成了悬在皇后及其家族头顶的利剑。

处理完宫闱暗涌，林龙踱至窗前。雪花开始零星飘落，沾湿了窗棂。内患需徐徐图之，而外部的惊涛，己拍岸而至。

二、西北急报，西凉叩关

几乎是同时，两份八百里加急，一前一后送入乾清宫。

一份来自北境孙仲山：[腊月廿三，西凉哈桑王子亲率五千精骑，突袭黑水河防线！我军依托棱堡弩阵，血战竟日，毙敌八百，迫其退兵。然敌悍勇，我军伤亡亦达三百，弩箭消耗巨大。哈桑扬言开春后将率三万铁骑再来！北境急需补充箭矢、火药、伤药及过冬棉衣！]

另一份来自草原乌云珠：[腊月廿西，得陛下预警，我己率部撤离死亡谷。三日后，西凉“血狼卫”百人精锐小队果然潜入谷中，与谷内残留邪物发生激战，伤亡惨重后遁走。看来西凉亦在探寻谷中秘密。拓跋宏得知我获朝廷支持，加紧与西凉勾结，近日频调兵马，恐有大举来攻之意。请陛下速拨军械粮饷，并准我部必要时可退入鹰扬堡休整。]

“哈桑……果然忍不住了。”林龙将急报拍在案上，“北境天寒地冻，他选此时用兵，无非是想疲我军心，试探虚实。真正的大举进犯，必在开春之后。告诉孙仲山，朕准其所请，所需物资十日内必达北境。令其依托棱堡群，稳扎稳打，消耗西凉锐气。另，授其临机专断之权，若西凉小队越境骚扰，可主动出击，以‘狼牙’小队为锋，以血还血！”

“告诉乌云珠，朕己命孙仲山为其准备好越冬物资及鹰扬堡营房。然退入边堡乃不得己之下策，易失草原人心。朕准其可视情自行决断。另，赐其金批令箭一支，若遇危急，可向黑水河沿线任何大沂边军求援。所需军械，会混入北境补给中一同送达。让她务必小心西凉‘血狼卫’，此等精锐潜入草原，目标绝不仅仅是死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