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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灯塔传讯信息碾压（第1页）

分兵第二天，梁山和泰山两头，都成了残废。

梁山这边，吴用守着沙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鹞子放出去三十只，只飞回来三只——另外二十七只，不是被天地异象卷走，就是让黑塔散发的黑气给“石化了”。老林蹲在角落里，抱着最后几只鹞子，哭得像个孩子：“俺的鸟儿……全没了……”

李逵蹲在寨墙上，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不是雾，是光，亮得刺眼，三丈外就看不清人影。他骂骂咧咧：“他娘的，这仗还怎么打？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阮小七更惨。水寨没了，船也没了，他带着水军兄弟转成步兵，守西线。可西线地面还在冒黑气，时不时“噗”地喷出一股，沾上就烂肉。兄弟们得踩着高跷巡逻——用两根竹竿绑在脚上，看着滑稽，但能保命。

“这叫啥事儿！”阮小七踩着高跷，晃晃悠悠，“老子打了半辈子水仗，现在成耍把戏的了！”

李俊的“暴雨车”早没水可喷了——湖里的水一会儿咸一会儿淡，还有股铁锈味，喷出去还不如不喷。他只能带着人拆车，把铜管卸下来当长矛使。

守寨的两万人，像一群聋子、瞎子、瘸子。

泰山那边，更糟。

燕青的三百轻骑，出发不到五十里，就撞见了“新玩意儿”。

不是溃军，是溃军变的怪物。那些被塔灵污染的官兵，身体一半是肉，一半是石头。石化的部分刀枪不入，肉的部分还能动，还会嘶吼。它们没有理智，但会本能地围攻活物。

燕青的轻骑被围在一片乱坟岗，冲了三次冲不出去。箭射在石头上“叮当”响，刀砍上去崩出火星子。死了西十多个兄弟，燕青急红了眼，正要拼命，凌振忽然大喊：“用陶罐雷！炸它们的脚！”

对，脚还是肉。

陶罐雷滚过去，“轰”地炸开，碎铁片嵌进肉脚里，怪物倒地。虽然不死，但爬不起来。

靠着这法子，勉强杀出条血路。但三百骑，只剩二百一。

凌振清点装备，心往下沉：“陶罐雷只剩五十个，颗粒火药不到一百斤。照这个消耗，到不了泰山。”

公孙胜坐在石头上调息，脸色白得像纸。昨天逆转十二都天门阵，烧了十年阳寿，今天走路都打晃。林冲扶着他，低声问：“道长，还能撑多久？”

“撑到泰山……够。”公孙胜咳嗽两声，“撑到激活法阵……看命。”

最让人揪心的是林镇。

孩子不飘了，但也不落地。离地三尺，闭着眼，胸口光门忽明忽暗。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偶尔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镇儿……”林冲叫他，他没反应。

萧胡辇握着孩子的手，眼泪吧嗒吧嗒掉。

宋江殿后的一千精锐，情况稍好，但也断了联系。他们走的是山间小道，避开大路，可小道也不安全——树会突然倒下来砸人，石头会自己滚落，甚至有条河，水突然沸腾，烫死了三个探路的兄弟。

“哥哥，这么下去不行。”一个头目低声说，“咱们像没头苍蝇。”

宋江看着前方茫茫山岭，沉默。

他知道，分兵最大的问题，不是人少，是信息断了。

两头不知道对方死活，不知道战况，不知道时间还够不够。

像两个人蒙着眼在刀山上走，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踩空。

第三天中午，泰山小队被困在一座破庙里。

外面下起了“雨”——不是水，是细小的、黑色的颗粒，落在身上“沙沙”响，沾皮肤就发痒，挠破了流黑血。怪物们不怕这雨，还在外面围着。

燕青清点人数：“又折了二十个。马死了三十匹。”

凌振蹲在墙角，摆弄着他那些破烂仪器——其实就剩个铜管和几块碎琉璃了。他忽然抬头：“咱们得跟梁山联系。”

“拿什么联系？”燕青苦笑，“鹞子飞不出去，人也冲不出去。”

“不用鹞子，也不用人。”凌振眼睛发亮，“用光。”

“光？”

“对。”凌振指着庙顶破洞，“你们看，虽然天地异变，但白天还是比晚上亮。如果咱们能制造一种……特别亮的光，亮到百里外都能看见，再用明暗变化传递信息——”

“那不就是烽火台？”林冲插话。

“比烽火台复杂。”凌振比划着，“烽火只能传‘有敌’‘无敌’两种信号。咱们需要传递复杂信息：位置、伤亡、是否需要支援、何时能到泰山……”

“怎么做？”

凌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打开——是几块夜明石碎片，最大的指甲盖大，最小的米粒大。这些是之前做武器剩下的边角料。

“夜明石能储存光，也能释放光。”凌振说，“如果把它打磨成透镜，聚拢日光，能射出极亮的光束。再用挡板快速开合，制造明暗间隔——就像眨眼睛。不同间隔代表不同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