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有人会听到的。
祁綰从梦中惊醒,猛地抬起头时突然对上一双黯淡的黑眸。
为了病人更好的休息,房间內现在只在角落的墙边安置了一盏小夜灯。
微弱的光源下,祁綰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她看到那双眼睛也轻轻眨了一下。
確定这不是她的梦境后,她眼眶一酸,连忙起身去按呼叫铃。
那只被她握了一夜的手,在刚有鬆开的跡象时,突然反握住了她。
祁綰的动作被迫停滯,整个人以一种很狼狈又僵硬的姿势靠在病床边。
克里斯似乎没什么力气讲话,但还是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祁綰听到他的声音,眼眶又是一热。
她突然掉了眼泪,狼狈的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努力稳住声线很久,才说:“这两天刚到。”
“骗人。”克里斯好像笑了声,“来了很久了吧。”
“没有。”
“我有听到你一直在叫我。”
“和之前一样。”
祁綰被握住的手狠狠一颤,她眼睫用力抖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脊背仿佛突然被压垮一般,身子一矮,她在床边低下头,额头抵住床沿,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泪水打湿床单。
不知道过了多久,握紧著她的那只手腾出来,和小时候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因为牵扯到伤口,他吸了口气,然后才说:“对不起。”
祁綰摇头,一直在摇头。
“其实、咳……”
克里斯他停下缓了缓,又道:“其实你离开纽约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就慢慢想起了之前的事。”
“有想过要联繫你。”
“又觉得你好不容易放下了,我也不应该再打扰你。”
“听说你进了贺氏,挺好的。离开我,你能更好的生活。”
祁綰还是摇头,房间內很快响起她的哽咽。
克里斯摩挲著她剪短的头髮,继续说:“本来是想著忙完这段时间,去京市看看你的。”
“aurora,我真的很抱歉。”
“对我而言,感情似乎始终都没办法成为我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想拒绝,可你也没有明確的表达过喜欢。有段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