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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银杏树下（第1页）

“她在归墟，等你。”

纸条上的字迹还带着未干的腥气，与苏砚辞那枚玉佩上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钻进鼻腔，呛得人胸口发闷。

程之杰猛地抬头看向地下密室的入口，黑漆漆的洞口像是一张巨兽的嘴，正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他咬了咬牙，将纸条和玉佩塞进衣兜，又摸出怀里的逝物图谱攥在手中，压低声音对墟烬道：“守好这里，我去密室里看看。”

墟烬低吼一声，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蹲坐在密室入口旁，浑身的绒毛紧绷，警惕地盯着西周的动静。

程之杰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密室。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戾气扑面而来，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角落里堆着许多落满灰尘的竹简和帛书，地上散落着几个打开的木匣，里面的古籍己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苏砚辞在这里停留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竹简，忽然，一道微弱的金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枚掉落在竹简堆旁的书签，书签是用银杏木做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砚”字，正是苏砚辞常用的那枚。书签的边缘沾着一丝黑色的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沾染过。

程之杰捡起书签，指尖着上面的刻痕，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他顺着光束仔细查看密室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墙壁的符文上发现了端倪——那些符文的缝隙里，残留着一些新鲜的划痕，划痕很凌乱，像是有人在挣扎时用指甲抓出来的，而划痕的尽头，竟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砚辞！”程之杰的心猛地一沉，他大声呼喊着苏砚辞的名字，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却只有冰冷的回音。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些血迹，发现血迹里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黑雾，正是他在竹林上空看到的那种戾气。

看来，苏砚辞在密室里翻查古籍时，突然遭遇了带着戾气的人，对方的目标显然是她手里的逝物图谱，或是苏家旧宅里的古籍。

程之杰站起身，目光落在密室最深处的一个木匣上。那个木匣是打开的，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娟秀，正是苏砚辞的笔迹：“归墟之门非门，乃执念之渊，渡渊执印者……”

字迹写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程之杰的心揪紧了，看来苏砚辞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就己经遭遇了不测。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衣兜，转身朝着密室入口走去。刚走到洞口，就听见墟烬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

程之杰心里一紧，连忙钻出密室。只见院子里的老银杏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灰袍的男子，男子面色冷峻，左臂缠着染血的布条，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谁？”程之杰握紧了手里的逝物图谱，警惕地看着对方。

墟烬立刻挡在他的身前，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灰袍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缕淡淡的黑雾。那黑雾的气息，与密室里的戾气一模一样！

忽的，看着男人的模样，程之杰想起了什么。

渡影门前，淬了毒的刀光，墨寻身旁的手下——药师！

“苏砚辞是你抓的？”程之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愤怒。

药师闭口不言。

猛地抬手一挥，掌心的黑雾朝程之杰飞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就到了程之杰的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墟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的金色光芒暴涨，硬生生用身躯挡住了那团黑雾。

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墟烬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墟烬！”程之杰失声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灰袍男子拦住了去路。

“别白费力气了。”药师冷笑一声，“墨寻大人说了，要留着你的性命，满月之夜，归墟之门见。”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的黑雾再次翻涌。程之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逝物图谱，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