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开心扬起,她竟然记得。
医院里,林斯夏拆线前用王芳的手表拨通了她母亲的号码。
“十万现金,下午西点,左边郊区见。”
说完便挂断,首接关机。
接近约定时间,她才重新开机。未接来电里,起初全是王芳母亲的号码,到后来渐渐变成了她父亲的。
想必,王芳母亲此时正在学校处理女儿“再次惹事”的纠纷吧。
林斯夏将最终交易地点定在福利院远处的跨江桥。
她观察过,那里靠近国道,监控稀少。
西点整,王芳父亲的电话准时响起,声音压着烦躁:“在哪?”
林斯夏报出位置,压低帽檐,藏在老树后。
不久,一辆轿车驶过必经之路,车上只有驾驶座的男人。
她将帽子收回书包,拨出第二个电话:“掉头。”
车子在路边停下。
林斯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刚上车,男人就锁了车门,语气嘲讽:“一个学生就想敲诈大人?真是了不得。”
林斯夏忽然缩起肩膀,声音发抖:“大叔……你是要送我去警局吗?千万不要……”
男人笑出声:“一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拎清点,不然我弄死你的方式……多着呢。”
林斯夏沉默一瞬,却突然大笑出声。
“京市真正说了算的,也就那几个家族——你是姓时?还是姓林啊?”
男人脸色一僵。
这小丫头……知道的倒不少。
林斯夏敛起笑意,目光转向窗外,临近跨江桥屿的分岔路口。
“大叔…真正会咬人的狗,是不会提前叫的。”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男人分神瞥了她一眼。
下一秒,林斯夏借着小巧的身形,单膝压上他踩油门的右腿。
车速骤然提高,男人正要推开她时,她却抓死方向盘,猛力向右一打。
整辆车冲下右侧岔路。
下坡满路碎石,颠簸剧烈。
在男人奋力稳住车头的同时,林斯夏己迅速扣好副驾驶的安全带。
她兴奋地盯着即将被冲破的护栏,左手倏地解开了主驾驶的安全带。
最后一刻,男人猛转方向。
车身撞开护栏,在几乎坠江的刹那,被一棵树卡住了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