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中娥不动声色:“秦先生想听什么曲?”
“《阳关三叠》。”李慕言微笑,“特别是第三叠的变奏,据说有金戈铁马之音,一首无缘得闻。”
这是暗号。袁中娥心知,李慕言己识破她的身份,这是在暗示知道她与北伐军的关系。
“《阳关三叠》确实有金戈之音,但不及《十面埋伏》杀气重。”袁中娥淡然应对,暗示自己不会轻易就范。
李慕言不以为意,踱步至琴台前,看似随意地拨弄琴弦,实则借机低语:“令姐处境不妙,我能相助。”
“条件是什么?”
“张宗昌留下的那把‘钥匙’。”李慕言声音极低,只有二人可闻,“用它换袁书平安离开山东。”
袁中娥心中巨震。原来李慕言和日本人所图相同,都是姐夫生前隐藏的那批军火。而“钥匙”并非实物,而是找到军火库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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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办府内,袁书娥独自面对地图沉思。赵大山带来的消息令人不安:青岛德国领事馆确实遇袭,但被劫走的不是军火,而是一批外交文书。
“文书内容与张宗昌生前与德国签订的军火合同有关。”赵大山禀报,“更奇怪的是,领事馆方面对此事讳莫如深,拒绝正式报案。”
陈明远也从南京返回,带来另一个消息:蒋介石确实签署了手令,但内容与秦少川所持版本有出入——其中并无要求立即交出兵权的内容。
“手令被篡改过。”陈明远断定,“秦少川可能是李慕言的人。”
袁书娥摇头:“秦少川不是李慕言的人,他只是被利用了。”
她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厚重的《山东通志》,从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银片。这是张宗昌临终前交给她的,嘱咐“生死关头,方可示人”。
“宗昌说过,这银片能打开一把锁,但锁在何处,他始终不肯明言。”袁书娥对着灯光细看银片,上面刻着极细微的图案,似地图又似符文。
陈明远忽然道:“夫人,可否借我一观?”
银片入手冰凉,陈明远却如遭雷击:“这图案。。。我见过!”
他急忙从行囊中取出一枚印章:“这是蒋总司令特使的信物,说是若见夫人有难,可凭此物相助。”
印章底部,竟刻着与银片上完全相同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