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都凝固了。
拿著镣銬的吏员也僵在了原地,进退两难,求助的看向萧懋卿。
萧懋卿的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
他真想一声令下,先给顾承鄞一个下马威再说。
但是,不能,至少不能明著来。
今天当街带走顾承鄞,用的是核查档案的正当理由,程序上说得过去。
所以顾承鄞才会同意跟著他们回来。
但如果给储君令持有者上了刑具,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消息一旦传出去,都不用等洛曌下令,金羽卫立刻就会把吏部围了。
“退下。”萧懋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名吏员如蒙大赦,连忙端著沉重的镣銬,低头快步退到一边。
顾承鄞见状,手腕一翻,將储君令收回怀中。
然后大大方方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鬆道:
“行了萧主事,过场也走完了。”
“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吧。”
萧懋卿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阴沉著脸,没有开口问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著顾承鄞。
审讯室房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僵持。
直到外面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听到这脚步声,萧懋卿神色一动,立刻转身,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门閂。
门外,一个穿著深紫色常服的男人正负手而立。
萧懋卿见到此人,脸上的阴鷙瞬间收敛,换上十足的恭敬,躬身道:“爹。”
来人闻言,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呵斥道:
“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萧懋卿浑身一凛,连忙改口:“是!萧大人!”
“嗯。”
萧大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审讯房。
他首先打量了一番顾承鄞,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精光,但脸上却迅速堆起温和的笑容。
走到萧懋卿刚才站的位置,那里已经有人机灵地搬来另一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