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联一出,陆连枝眼中光芒大盛。
她看著裴琰,看著这个少年清冷矜贵的面容。
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心中某个念头疯狂滋长。
这个人……
她一定要得到。
“好!”她拊掌轻笑,“公子大才,连枝佩服。”
宴至尾声时,陆连枝藉口更衣离席。
裴琰看了眼阿青,阿青会意,悄然跟上。
约莫一盏茶工夫,陆连枝才回来,神色如常。
阿青回来时,在裴琰耳边低语。
“陆连枝去了后厢书房,似乎在写什么密信。属下未能近前,但看见她用了那种特殊的梅花蜡封。”
裴琰眸色微沉。
又在传信……
这次,是传给谁?
日落时分,眾人乘船离岛。
临別时,陆连枝忽然叫住裴琰。
“裴公子。”她走到他面前,眼中含著某种近乎执拗的光,“连枝方才那上联……其实还有一层意思。”
裴琰站立在原地,静待著她的下文。
“镜中影,水中月,看似真实,实则虚幻。”
陆连枝声音很轻,“可有些人,明知是幻,却偏要伸手去捞!”
她扬起一个明媚的微笑。
“公子说,这样的人,是痴还是傻?”
四目相对,暗流汹涌。
许久,裴琰才缓缓开口。
“镜花水月,捞之不得!强求,不过是伤己伤人。”
说完,他转身登船。
陆连枝站在岸边,看著那艘船渐行渐远,唇角笑意渐渐淡去。
伤己伤人?
可我偏要强求。
她转身回府,径直走进书房。
铺纸研墨,提笔疾书。
【012號,启动备用计划。我要裴琰——不计代价。】
信鸽扑稜稜飞向夜空,消失在暮色深处。
而陆府外墙暗处,影七盯著那只远去的信鸽,脸色一沉追了上去。
追著那只信鸽一路潜行,最终竟见它扑稜稜落入这座白日里刚来请罪过的府邸。
沈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