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扶你进去歇著吧。”
苏父搀著女儿,女儿也搀著他。
安置好父亲,苏婉清独自回到房间。
从枕下取出一方云锦帕子。
帕子上只有一个简单捲云纹,帕角以篆书刺绣了一个小字。
——霽
这是她七岁那年进宫,因被人刁难泼了一身茶叶,而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突然面前出现一方帕子。
她抬眼便看到一个身穿皇子服制的少年,坐在轮椅上。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就是先皇后的长子。
接过帕子还未来得及道谢,他便离开了。
自那之后,她再也没见到他。
她也没了將帕子还给他的机会。
再后来,就是下旨赐婚,册封寧王。
就更加没有何事的机会了。
否则会让他的王妃心存芥蒂。
她將帕子紧紧握在手里,贴在脸侧。
她捨不得丟掉——这也许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可她不能留这么大一个隱患在身边。
想了想,她还是拿来了剪刀。
將那个小小的霽字绞了下来,放到了梳妆檯最下面的匣子中。
“小姐!”
外间丫鬟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猛地回头,稳了稳心神,过去开门。
“小姐,摄政王来了。”
苏婉清愣了一瞬,手里还拿著那方帕子,回过神来的她,连忙把帕子塞进了怀中。
“请去正厅,我马上就到。”
她关上门,在梳妆檯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確定不失礼之后,才走了出去。
她走进正厅的时候,裴霽正负手打量正厅正中央掛著的那幅巨幅《故园霜下逢》。
她在身后轻唤一声,“参见殿下,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
裴霽这才回过头来。
“这幅画是你画的。”
苏婉清的目光移到那幅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