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画轴,连同那张帖子一起带回了房间。
此时的罗都,陆府书房內。
陆连枝坐在灯下,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想来这时候,那封信已经送出了。
但也清楚地明白,她这个举动,意味著彻底背叛了组织。
可她不在乎。
这三年来,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已经替系统完成了那么多任务。
遇到裴琰之后,她突然不想回去了。
不如留在这里。
留在有裴琰的时代。
她扶上自己的心口,轻声道。
“裴琰!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一定要除掉那个由系统搭建起来的破坏链。”
让我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在这个时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也不知裴琰此刻在干什么呢……
与此同时,沈府后院。
那个身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鬟,正將另一封密信绑在信鸽的腿上。
“012號已收到指令,清除程序三日后启动。”
她鬆开手,信鸽扑稜稜飞向夜空,消失在东南方向。
丫鬟站在原地,仰头望著鸽子消失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陆连枝啊陆连枝,亏你还是个接受过系统培训的人。
居然蠢到留恋这个世界的人和財物!
你以为背叛组织,那个什么裴琰能护住你吗?
真是天真!
她转身回房,关上门。
烛火摇曳中,影子倒映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而窗外,更深露重。
陆连枝还不知,针对自己的清除计划已经开始了。
三日后,京城的听菊阁內。
阁內便是名贵的菊花,金盏、玉翎、瑶台、雪海……
各色珍品在阳光下舒展,暗香浮动。
苏婉清坐在角落的茶案旁,手中捧著一卷菊花的诗册。
看似在品读,余光却始终锁在不远处被几位贵女簇拥的李二小姐身上。
今日这菊韵展,便是这位李二小姐举办的。
她与李月柔曾是闺中密友,此女在京中也素有才名。
但自她嫁给了一名花匠之后,便不怎么与京城这些贵女来往了。
今日的菊韵展除了真心喜爱菊花的人前来参加之外。
有不少人则是好奇,明明是初春,李家二小姐的那位花匠夫君是怎么让它开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