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界投鼠忌器,不得不选择消停一阵,恰好圣君又重伤在身,玉帝没再劳驾伤员,批了他假,因此,圣君便在西泽住了下来,由余水仙全程照应。
余水仙能化形了,贞明自然高兴,只是高兴的同时多少有几分遗憾歉疚,于是,自觉欠了贞明半条命的余水仙认命听从他的各种幼稚要求,天天在他调息完的闲暇时刻,当着他面儿表演着化形的过程。
也不知道这位圣君到底有什么离谱的癖好,看他化形看了那么多天愣是不腻,他厌烦了,贞明还能垂眉耷眼,频频叹气,作出一副惋惜遗憾不甘之态,脸色都惨淡苍白了几分。
余水仙瞧他这丧气样儿就不痛快,只能认命继续重复这无聊的化形过程。
他搞不明白,这过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从一朵花变成了一个人。
贞明却不认同,温柔的目光描摹着余水仙的眉眼鼻子,再是他纤弱的宛若娇花的少年身躯,最后定睛于他先前受过伤破了个大洞的胸口,目光渐变成歉疚怜惜。
余水仙最见不得他这个表情。
因此,往往他表露出这种神色后,余水仙都会团起他的浅色衣袍,盘腿坐到他身边,执起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好好的,洞填上了,伤好了,没事了。
可贞明并没有被安慰到,怜惜愧疚的目光下掩藏着冷意。
他的小花,他精心呵护养着的小花,就因为那些偷渡者的厚颜无耻伤到根基,以至于如今怎么长,都是如此的弱柳扶风。
贞明怨,气,怒,却也在刹那间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妥。不过他藏得好,从未叫他的小花发现过他的异状。
看着他的小花每每迁就地化形给他看,看他情绪低落就专门上来安慰他,他心中便不住被暖意填满。
也被汹涌的杀意填满。
所有敢伤害他的小花的,该,诛!
也就是在日复一日的迁就化形中,余水仙渐渐领会到圣君恶趣味背后藏着的良苦用心。可能是被他看出自个儿于修行上的懈怠,根基不稳,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让他来回化形,巩固他在化形上的基础。
托化形的福,余水仙现在灵气凝实不少,形体也彻底巩固,就是身板比起后世单薄了不少,那场战后的贯穿伤到底伤到了点他的根基。
然而,他的记忆里没这段,因此,他压根想不起来自己的根基究竟是怎么补全的。
余水仙忍不住把目光移向伤势大好的贞明身上,直觉告诉他,绝对又跟贞明有关。
想到这里,余水仙止不住地烦躁,当x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也止不住地愧疚,愧疚于自己的“忘恩负义”。
但他更恼恨,为什么独独他忘了。
贞明,知道他忘了吗?应该知道的,不然,这货怎么舍得千年不见他,最后还得靠太白那半吊子的系统来跟他重续前缘。
……
余水仙眼下尚且年幼,因此个头看着只有贞明的一半大小。
余水仙对此极为不满,怨念着让贞明离他远点,免得他心里不平衡想揍人。
圣君极大方地敞开胸怀,意思是让他来揍,他不怕疼。
余水仙也如了他的愿,跟猴子爬树似的爬到他身上,生气了,张口就是咬他脖子,咬他脸颊,咬他肩膀。
往往这种时候,圣君都跟个入了魔的魔君一样笑声放荡,带动着天边雷声滚滚,翻腾着喜悦。
总之就是颇具昏君姿态,以至于余水仙闹得都没劲,只能忿忿努力修行,力争早日能让这位狂妄天尊尝到他的厉害。
……
春去春来,也就短短五年,余水仙成功长大了一些,身子骨总算有了后世茁壮的影子,只是这伤到的根基怎么也补不回来,太过用功就会胸口疼,以至于五年了,他的长进比预期的慢上不少。
余水仙开始怀疑人生,他记忆里自个儿明明天赋异禀、天资卓越得不要不要的,修行跟开了挂一样飞速,从化形到飞升,印象中也就几年时间,多少新飞升的仙家听闻这个消息,羡慕得不可开交。
怎么实际不是这样儿呢,难道这段记忆也被篡改过?淦,那他上千年的炫耀白搞了?
难怪总觉得每次他美滋滋地炫耀自己只用了几年时间飞升时,或刻意路过,或故意路过的那几个老东西都会用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他以前以为是羡慕嫉妒,现在想来,呵呵,该不会是笑话他……
贞明发现他的小花无缘无故生气了。
这可把圣君愁得快秃了。
问他的小花怎么了,小花恼着说没事,旁敲侧击试探,小花说着说着又偏题,然后又生气。
圣君无奈,等到雷鸦过来带物资的时候询问起哄人的技巧,结果就见雷鸦一脸被雷劈了的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