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强,那个像一阵风一样住进王家的神秘男人,又像一阵风一样,准备离开了。
他拎著那个半旧的皮箱,在大婚前两天,向老太公辞行。
“老太爷。”
他抱了抱拳,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叨扰多日,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著,他便將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奉了上来。
老太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刘管家。”
“老太爷。”
“东西,收下。”老太公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放进库房里。”
这话说得,客气,却又充满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告辞。”
“默小子,送客。”
“是!”
刘昊强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笑了笑,又对著角落里站著的陈默,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离去。
老太公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许久才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大婚的前一天。
王家大宅,已经彻底被红色所淹没。
可王凌岳的心却像这金陵城的天空一样,一片灰暗。
他爹,还没回来。
虽然他一直瞧不上那个卖餛飩的爹,可现在十几天没了消息,不担心也是假的。
他在这张灯结彩的、喧囂的院子里,足足等了一整天。
从清晨,到日暮。
焦虑,烦躁,不安。
种种情绪,像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头啃噬著。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一个风尘僕僕的身影,才终於,出现在了大门口。
是王志靖。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袍,沾满了泥泞,肩上还落著一层未化的白雪。
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千里之外的跋涉中,赶回来。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