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希安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房间。
在他踏入的瞬间,身后的房门便被无声地关上了。
那位酒馆老板留在了门外。
达希安踏入房间。
这房间的奢华程度,比外面那些所谓的贵宾包厢有过之而无不及。
地下室的石墙被昂贵的深色木料完全包裹,上面甚至还刻画著各式各样的油画。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著奇异盆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香料与昂贵菸草混合的馥鬱气息,奢华的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
房间的一侧放著一个摆满了珍奇藏品的博古架,以及一张隨意搭著雪白毛皮的躺椅。
最引人註明的自然是一张巨大几乎占据了房间小半空间的黑檀木桌子,桌面上镶嵌著象牙和黄金,光滑得能倒映出人影。
而桌后,一位身穿礼裙的女士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她有一头如海藻般浓密捲曲的酒红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后,只有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在她那美艷的脸上。
只是慵懒地靠在那里,那身剪裁得极其贴合的酒红色礼服十分夺目,以至於隨著她慵懒的呼吸,那片布料都显得有些不堪重负,勾勒出的起伏弧度在灯光下投下了一片深邃的阴影。
女人的指间捏著镶嵌著宝石的烟杆,见达希安站定后,才缓缓抬起那微微上挑的狐狸眼。
她的目光越过繚绕的青烟落在达希安身上审视,烈焰般的红唇轻启说道:“欢迎您,尊贵的客人。”
女人开口说道,声音有点像达希安曾经听过的爵士乐女歌手那种嗓音。
她將那支修长的烟杆送到唇边,任由那点猩红在烟雾中明灭。
“我们那位可怜的老板,”
女人轻笑道,“平时可是宝贝他的吧檯,绝不会轻易离开半步。
他能亲自带您来我这里————
想必,是伯爵阁下有什么要紧的生意”要吩咐了?”
达希安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谦和的微笑,仿佛完全没听出对方话语中的试探。
他再次从怀中掏出那封介绍信,恭敬地递了出去。
那位女士却丝毫没有要起身接过来的意思。
她提起烟杆在桌上一个精美的白瓷罐子上面轻轻敲了一下。
“叮。”
达希安心中一凛。
几乎是同时,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达希安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竟然完全没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气息!
虽然从刚刚门打开的方式就猜到了门后肯定有人,但是这个男人以这种方式出现————
那男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僕役服饰,面无表情地从达希安身边走过,接过了达希安手上那封还未递出的介绍信。
然后,他绕过那张奢华的办公桌,单膝下跪,恭敬地將信呈给了那位女士。
达希安眯起了眼睛。
下马威吗?
从自动开门,到这个神出鬼没的僕人————
格哈特这老狐狸,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他,这里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