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希安终於拿起了那瓶解药。
“最后一个问题,”
达希安问道,“关於伯爵阁下那枚护身符。”
“它的警示暂时被我压制了,但那只是暂时的。”
苏茜恢復了女僕长的姿態,“如果您今晚还打算去塔楼进行学术研究”,我会像昨晚一样,在您的房间里等您。”
“等我?”
“我得確保那枚护身符不会因为您在城堡里的自由走动,而过早地惊动了伯爵大人。”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王室的审查员,”
苏茜在走到门口时,仿佛才刚想起来,缓缓说道,“將在一周后抵达雄狮堡。”
达希安紧盯著她的眼睛,”你对他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我的看法?”
苏茜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终於透出了一丝达希安看不懂的情绪。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的庭院:“埃德加的领地,早晚会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格哈特伯爵————
他只是一个窃取了狮子皮毛的鬣狗,他配不上这片领地,更配不上雄狮”的称號。”
“空话很动听,”
达希安没有放鬆警惕,“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的诚意。”
苏茜没有再多做解释,“您很快就会看到的。就像这个。”
隨著苏茜的话,她从那身一丝不苟的女僕长裙装的腰间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棕色小药瓶。
“你今天去了莎蒂斯酒馆,”
苏茜平静地说道,“见了黑狼”商会的红狼”莎蒂丝,对吗?”
达希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连这个她都知道?!
莎蒂丝那女人果然是黑狼商队的。
苏茜似乎很满意他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她见你的时候,一定在抽那支镶嵌著宝石的烟杆。
没错吧?”
达希安皱起了眉,他想起了在酒馆地下室闻到的那股奇异香料与菸草混合的馥鬱气息。
“你的意思是————那烟雾有问题?”
“这是显而易见的。”
苏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似乎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伊莱恩先生,您闻到那些烟雾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昏昏欲睡,甚至精神都有些恍惚?”
“那就是你身体初步中毒的徵兆。”
苏茜冷冷地说道,“莎蒂丝从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格哈特的人。
那烟雾里混杂著渴肤”的粉末,一种来自帝国南方的罕见物品。
它不会立刻杀死你,但只要你再多去几次,吸入的剂量足够多————
你的身体就会產生依赖,到时候你就再也没办法摆脱莎蒂丝的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