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纲常?”郑鹤衣坐下来,两手摊开在榻沿上,防止他抢占。
“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你这都不知道?”李绛纳闷道。
“殿下大可以胡诌,”郑鹤衣大言不惭道:“反正我读书少,没机会拆穿。”
李绛实在无奈,便商量道:“先把这两日捱过去再说,这样吧,我用五十匹战马交换。”
“那本来就是我……”
“可你输了啊。”
她却不肯依,倔强道:“明日我就赢回来。”
李绛为之语塞,要他好言相求那是万万不能的,便冷哼一声转身而去,唤人铺设寝具。
洗漱后,仍和昨晚一夜各自入眠,可李绛躺下没多久便被冻的直打哆嗦。
身上盖的锦衾又薄又凉,身下的褥子也似在冒寒气。他掀开来摸了一把,玉簟冷幽幽,泛着缕缕霜意。
这都什么时节了,还用夏天的席子?他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卧榻被人侵占,更是怒从心生,哪里还睡得着?
他一骨碌坐起,喊道:“来人,来人……”
阁中静悄悄,竟无一人作答。他翻身而起,裹着薄衾想出去探看,不料槅门被人从外反锁,根本就打不开。
他顿时气急败坏,待要发作时,却见郑鹤衣从红罗帐中探出头,眼珠咕溜溜转了一圈,好奇的打量着他。
如今东宫可不是他一个人了,即便是名义上的太子妃,那也得顾及着点,毕竟是在佛塔上立过誓的。
他做了个深呼吸,将满腔斜火压了回去,瞪着她道:“你不睡觉看什么?”
“你那边暖和不?”她犹豫着问道。
“热得睡不着,要不咱俩换换?”他几乎咬牙切齿道。
听出他在说反话,她心里愈发纳闷,转身拎起丝被抖了抖,蹙眉道:“殿下昨晚盖的,也是这么薄?”
李绛大步流星走过来,探身摸了摸,摇头道:“好像不是,我记得软乎乎的。”
两人对望一眼,霍然明白过来。趁她们看戏的功夫,阁中寝具被调换了。
“实在太冷了。”她缩了缩肩膀,皱着小脸道:“我得找找,总有御寒之物吧?”
两人各执灯烛分开寻找,结果别说被褥,就连厚实的衣裳都被收起来了。
郑鹤衣不信邪,跪伏在地毯上,掀起垂幔往床底下瞧,伸手刚摸了一把,冷不防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