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开抬手,无视登天路的规则,將满身浴血的青赤甲,从登天路上带了出来。
“还有小青鱼。。。。。。”
寧开又看向另外一个方向,之前,巨鯤现世,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进入龙门,寧开也一样,但此刻,堪透迷雾的寧开,看到了真相。
巨鯤一直都在,他不在龙门內,而是。。。。。。在眾人脚下。
哪里来的巨鯤,那只是一缕残魂,是昔日巨鯤真身陨落后,残念不灭,弥留在尸骸边,每隔一段时间,便现身一次。
“谁人能猜到,偌大的东域,不过是昔日巨鯤尸骸所化。”
“不过,那一缕残念,似乎很中意小青鱼,倒也是他的一桩造化。”
寧开点头,与那暗中的巨鯤残念目光相对,他从中感受到了善意。
寧开最终没有选择带走小青鱼,而是一言不发地,將青赤甲带回了湖心岛,送上翠柳树。
这是他昔日的“成道”之树,游离规则之外,能將此地化作真正的净土,若是他们愿意,只需要待在此地,便可避开灭世祸患。
但寧开不愿。
他將青赤甲留下,而后在寧村眾人担忧的目光中远去。
这一走,便是千年。
千年时间,寧开离开东域,走过了很多地方。
如昔日仙灵界的主体,那能够供无涯境生存的土壤;
他离开星空古路,走遍一处处小世界,有些是昔日仙灵界、荒古大界崩散留下的世界碎片,有些则是完整的小世界。
岁月长河、朵朵浪花沉浮,每一朵浪花掀起,都有大界在湮灭、新生。
千年期满,寧开信守承诺,放了蚀光自由,將他们留在一处规则完善的小世界內,在对方复杂的目光中离去。
了却与蚀光的因果,寧开回到岁月长河畔,身上气息激盪,立地入九境绝巔。
从此刻起,在这世间,也没有多少存在,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
除了苍,除了。。。。。。黑暗大界,那素未谋面的存在。
寧开没有止步,再次启程,一步踏入时间长河內。
在第一万七千多年时,他寻到了传说中的葬土,葬土之主很强大,但却也不是此刻寧开的对手。
他强势镇压葬土之主,观摩葬士一族秘辛,印证心中猜想。
而后,寧开给了小尸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进入小棺材,由他亲手埋入葬土最深处,亿万年后,或许能甦醒,再次成为那所谓的。。。。。。荒古大界之主。
亦或者,了却前尘,就做那无忧无虑的小尸。
小尸沉默,他很想选择后者。
但到了此刻,他也已经甦醒诸多记忆,他知道自己的宿命,所以他恳求寧开为他送行,为他挑选最好的葬地、铭刻墓碑。
寧开同意了。
。。。。。。
十万年时间,眨眼即逝。
到了绝巔之境,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不明显。
三十万年、五十万年。。。。。。
直至,这一纪元的终结。
当宿命来临,当黑暗笼罩,寧开盘坐於时间长河畔,看著不远处的时间树微微发呆。
“你在看什么。。。。。。”
一尊青年,从蒙昧处走出,身上还残留著血跡,就那般看著寧开。
这是苍,有荒古大界之主留下的后手,他突破黑暗祖术,从那片特殊的流放之地,成功回归。
“他在看的东西,你理应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