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楼道里迴响,门內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是不在家?还是————我找错了?
泰妍皱著眉,不死心地又连续按了几次,门內依旧如同无人之境。
她放弃了门铃,抬手开始拍门,力道不小,发出“砰砰”的声响。
“李贤宇!李贤宇你在家吗?”
她喊著,侧耳倾听。
房间里似乎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翻身,或者什么东西被碰倒了,但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呵,装不在家是吧?!
泰妍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怒火开始蹭蹭往上冒。
她再次用力拍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呀!李贤宇!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別躲著!”
门內依旧沉默以对。这无声的抗拒让她眼中的火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时,隔壁的房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著居家服的大妈探出头来,皱著眉头,用探究和不满的眼神打量著这个戴著大墨镜和口罩、不断拍打著邻居家门的陌生女人。
泰妍被这目光看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视线,但隨即,一个能逼迫里面那个男人不得不开门的“好”办法瞬间涌上心头。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脸颊发烫,但为了见到他,问个明白,她豁出去了!
她强忍著几乎要烧起来的羞涩,无视邻居的目光,继续拍打著门板,同时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大声喊道:“李贤宇!你开门啊!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和我分手?!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求求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贤宇欧巴!”
这一声“欧巴”喊得她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红晕瞬间爬满了整张脸,幸好有墨镜和口罩遮挡了大半。
在邻居那从不满转为惊愕、又带上点看戏意味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她硬著头皮,继续著她的“表演”,更加用力地拍门。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手掌快要拍红,羞耻心快要爆表的时候,面前的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发出“嘎吱”一声。
门缝里,露出了李贤宇那张憔悴不堪、鬍子拉碴的脸。
他的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唯有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无奈和深深的疲惫。
“努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恼怒。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泰妍在看到他那副模样的瞬间,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脑海里那个虽然疲惫但尚存一丝锐气和精气神的形象,与眼前这个仿佛行將就木的颓废男人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泰妍先是转身,对著隔壁那位已经目瞪口呆的大妈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后一把推开还欲说话的李贤宇,侧身挤进了屋內,並反手“砰”地一声將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好奇的视线。
室內光线昏暗,瀰漫著浓重的酒气和颓败的气息。
泰妍站在玄关,抬手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了她素净却带著复杂神情的脸庞。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空酒瓶和杂物,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男人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终於————见面了,李贤宇。”
李贤宇靠在门板上,看著眼前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到的激烈方式强行闯入他世界的泰妍,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认命意味的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是啊————又见面了,努那。”
泰妍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的疑惑、愤怒以及那莫名涌现的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室息。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躲闪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多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