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此行,我大明取得何种战果,方算功成?”
崇禎回答得简单直接:“永除后金。”
惊雷在卢象升耳边炸响。
他並未因此感到振奋,反而眉头紧锁。
“陛下,臣绝非质疑陛下伟力。仙法玄通,非常理可度。”
卢象升再次叩首,声音艰涩:“只是后金立国已久,八旗劲旅凶悍,纵横辽东数十载。臣等隨驾如今修为低微,当真————能做得到永除”二字么?”
此时,孙传庭、周遇吉,以及稍远处的李邦华等人,不约而同地放慢马速,恰好能听到御驾上的对话。
见状,高起潜眉头一皱,似想呵斥眾人散去。
崇禎却抬起右手,制止了高起潜。
隨后,他缓缓睁眼,深邃的眸光平静地落在卢象升面上:“做不到,也无妨————”
卢象升一怔,以为陛下是在安慰他,减轻他的压力。
“————让天下百姓,再交一两年辽餉便是。”
轻飘飘的一句。
落在孙传庭、周遇吉等人耳中,却叫他们浑身血液瞬间涌到头顶。
卢象升难以置信地望向崇禎。
崇禎风轻云淡,仿佛刚才那句关乎亿万民生、足以压垮无数家庭的话语,与他毫不相干。
如今,他的修为恢復至胎息二层,已能打开乾坤袋,取出前世筑基时製作的低阶灵符。
哪怕是最基础的“起爆符”,辅以灵石驱动,威能远超此世凡人想像,弹指间便可蒸发浑水、覆灭百万大军。
在崇禎眼中,所谓后金八旗,所谓十万大军,连疥癣之疾都算不上。
它们,不过是一块磨刀石。
一块用来磨礪仙朝首批修士的磨刀石。
有后金当面而立,刀锋悬顶,无疑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卢象升等人的修炼动力,迫使他们不断突破自身极限。
越是深入辽东,逼近敌巢,这种压迫感和使命感带来的激励效果便越明显。
所以,后金的存亡,完全取决於他们对崇禎“培养计划”的价值。
崇禎此番北巡,扫平辽东,不过是顺路之举。
他的目的地,是广袤而酷寒的西伯利亚。
让曾经的紫府巔峰大修士,真正感到些许烦恼、需要认真筹划的难题,唯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