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蛤蟆趾高气昂,挥手示意跟上,谁料小蛤蟆摆动双蹼,单指老蛤蟆。
被驳了面子,老蛤蟆有些不爽。
梁渠笑说:“蛙公自去便是冰玉蟾有担忧之心,实属正常。”
一艘船上四个臻象,更有两个二境,任谁也不敢轻易放进自家老巢之中。
“行吧。”老蛤蟆甩动腮帮,“待本公先行前去会她一会!”
噗通噗通。
一大一小两朵水花溅起。
梁渠留在船上静静等待。
四月下旬,平阳府内早已有几分闷热,瀚台尚且是正正好的煦春,不冷不热,风从辽远的草原上带来了水汽和温暖,巨大的冰甲碎裂,缝隙里流淌着清冽的雪水。
上旬同白辰风交战导致的雪崩堆积在了田地里,此时渐渐成了灌溉农田的净水,银镜一般,偶有微风,轻轻闪动。
“春天到了啊……”
水底。
个个洞穴如水晶,此地蟾蜍个个玉白中透着几分澄澈的蓝,美丽非常,阳光伴随水波照耀,更是常有反光。
果真是美蛙!
老蛤蟆左顾右盼,心生紧张。
蓝湖同江淮大泽相距甚远,一来一回,少说两个月,故而龙君在时,多是蓝湖妖兽来,少有江淮妖兽去,这是它第一次来冰玉蟾的族地。
昔日的她,可是冰玉蟾中的第一美蛙,精致可爱,天赋绝伦钦定是下一任族长的接班蛙,也不知如今……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有一美蛙……”
小蛤蟆不知老蛤蟆嘀嘀咕咕什么,只是遵从族长的命令,带老蛙去见。
正当老蛤蟆反复背诵,小蛤蟆猛地刹住脚步:“到了!”
“到了?”
老蛤蟆抬头,见到五十丈方圆的洞口,足以竖着塞下两艘宝船,有几分沉默。
“这是你们族长的居处?”
“自然!”
“族长洞穴是一族之牌面,洞穴口大点也是十分正常的……”老蛤蟆安慰自己自个踱步跳入,洞穴多外窄内宽,如此方能住的舒坦。
一路深入百丈有余。
老蛤蟆不断在心中复述,岂料走到一半,忽地被一堵冰冰凉凉的厚墙挡住。
“呱!路中间怎么会有墙?”老蛤蟆伸出双爪,吃惊摸索,忽有爽朗笑声自头顶传来。
“多宝,百年不见,你还是那么会开玩笑。”